陈默在槐树下画完最后一笔时,夕阳正好落在画纸上。他起身伸懒腰,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凌月正站在那里,穿着他送给她的现代裙子,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的草药。
“你的槐树也开花了。”她笑着指了指头顶,槐花簌簌落下,落在她发间,像撒了把碎雪。
陈默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腕上的玉佩,正与自己胸前的平安扣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的院墙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本《九霄剑途》,正对着里面的凌月画像叽叽喳喳。
“他们说,你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陈默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像含着星光,和他第一次画的一模一样。
凌月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轻轻一吻,槐花香混着草药的气息,漫进彼此的呼吸里。“我是从画里来的。”她轻声说,“但我的归宿,从来不是画里,是你身边。”
后院的药苗长得正盛,凝神花的香气飘得很远,枇杷叶在风里轻轻摇晃。陈默的画架上,新的画稿刚起了笔——画面里,他和凌月坐在槐树下,中间摆着本翻开的速写本,画纸空白处,有两只手牵在一起,一只握着画笔,一只捏着草药,指尖相触的地方,开出了朵小小的槐花。
海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带着漫画世界的咸湿,也带着现实世界的温润,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谣。原来最好的归宿,从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而是两个世界的光,终于在彼此眼里,找到了永恒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