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搬来的第一周,陈默的画室就彻底变了样。原本堆着颜料管的窗台,现在摆着三个玻璃罐,分别泡着漫画世界的“醒神草”、现实的薄荷和半干的槐花;画架旁的空隙被她塞进个竹编药篓,里面的草药清香混着松节油的味道,成了种奇妙的气息。
“我说,”陈默举着画笔,看着刚被凌月贴上“禁止颜料飞溅”的纸条的调色盘,“你这是把医馆搬我家了?”
凌月正蹲在地上给药苗浇水,闻言回头,鼻尖沾着点泥土:“这些草药要按时照料,不然会蔫的。”她指着那株从漫画世界带来的凝神花,“你看它多精神,昨天还没开的花苞都鼓起来了。”
陈默放下画笔凑过去,刚想碰花瓣,就被凌月拍开手背:“别碰,它的花粉沾到皮肤上会发痒——漫画里没写这个细节,是我发现的。”
“你还藏了多少没告诉我?”陈默假装委屈,却被她眼底的狡黠逗笑。自从凌月能自由穿梭两界,总有些漫画设定外的“小发现”,比如雾灵其实怕花椒味,穿界兽的鳞片能当画笔洗笔水用。
傍晚做饭时,“战争”升级了。陈默想煮泡面,被凌月从厨房赶出来——她正用薄荷和醒神草炖鸡汤,说“吃泡面对身体不好”。他扒着门框看她系着自己那件印着《咒术回战》的围裙,笨拙地切姜片,刀刃歪歪扭扭,差点切到手指。
“我来吧。”陈默抢过菜刀,三两下切好姜片,“你还是负责添柴……哦不,看火。”
凌月不服气,从竹篮里掏出包东西:“那我加点‘提鲜草’,漫画里海边渔民都用这个,比味精鲜。”她打开纸包,里面是些灰绿色的碎末,撒进汤里,果然飘出更浓郁的香气。
两人捧着汤碗坐在槐树下,陈默喝了两口,忽然咳嗽起来——那“提鲜草”后劲竟带着点麻,像放了花椒。凌月也尝了尝,皱着眉吐舌头:“好像放多了……”
晚风吹落槐花,落在汤碗里。陈默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喝水解麻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比任何漫画分镜都生动。他拿起画笔,趁着暮色速写,画里的少女正对着汤碗皱眉,嘴角却偷偷扬起,发间还别着片槐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