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下了两天雨,院子里的药苗喝饱了水,长得更旺了。陈默把画室的沙发搬到窗边,铺了层厚厚的毯子,准备和凌月看电影。
“看这个吧。”凌月从陈默的碟片堆里翻出《千与千寻》,“上次在漫画世界的海边,阿青说这个和我们很像,都是‘不属于这里的人,找到了归宿’。”
陈默笑着放好碟片,去厨房煮了锅热可可。回来时,发现凌月正对着屏幕里的无脸男发呆。“怎么了?”他把热可可递给她。
“他好像雾灵。”凌月小声说,“一开始孤零零的,后来找到了想守护的人。”她忽然转头,“你说,那些被本源之泉送走的雾灵,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陈默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手腕上的玉佩:“会的。就像你找到了我,我找到了你。”
电影放到白龙想起自己的名字时,凌月忽然轻轻“啊”了一声。“我想起师父的名字了。”她说,“他叫‘玄尘’,小时候他总抱着我看星星,说‘尘归尘,月归月,但总有相遇的时刻’。”
雨声敲打着窗户,和电影里的音乐混在一起。陈默忽然觉得,那些曾经模糊的记忆——师父的身影、老药农的嘱托、穿界兽的嘶吼,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像拼图终于归位。
电影结束后,凌月抱着抱枕,靠在陈默肩上睡着了。他调低音量,看着屏幕上渐渐暗下去的画面,忽然拿起画笔,在速写本上画了个小小的无脸男,旁边站着个举着药篓的少女,背景是开满槐花的院子。
雨停时,月光重新亮起。陈默低头,发现凌月的睫毛上沾着点水汽,像刚哭过,又像只是梦到了什么温柔的事。他轻轻替她盖上毯子,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比槐花还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