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最近总躲着陈默。他在画室画画,她就去院子侍弄草药;他提议去海边散步,她就说“今天的醒神草该晒了”。陈默起初以为她闹别扭,直到发现她偷偷往自己的画具箱里塞东西。
第一次是片压干的凝神花瓣,夹在画纸里;第二次是颗用草药做的香包,挂在画笔上;第三次最奇怪,是张画着歪歪扭扭爱心的纸条,旁边写着“薄荷煮水治头疼”。
“你到底怎么了?”这天傍晚,陈默堵在院子门口,看着手里提着药篓、想溜回房间的凌月。
凌月把药篓往身后藏,脸颊通红:“没、没什么。”
陈默伸手去拿药篓,两人拉扯间,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除了草药,还有个叠得方方正正的信封,上面写着“陈默亲启”,字迹娟秀,却有几处被墨水晕染,显然写了很久。
他捡起信封,抬头时,凌月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个等待宣判的学生。陈默拆开信封,里面是张从速写本上撕下来的纸,画着他和她在槐树下的样子,旁边用毛笔写着几行字:
“我从画里来,不懂人间的规矩。
你教我煮泡面,教我看电影,教我什么是喜欢。
院子里的槐花又开了,我想和你一起,
看很多次日出,画很多张画,
把两个世界的日子,过成一个家。”
陈默的心跳得像擂鼓。他走到凌月面前,把信举到她眼前:“这是……告白吗?”
凌月猛地抬头,眼眶红红的:“是、是又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
话没说完,就被陈默抱住了。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槐花香混着草药味漫进鼻腔。“傻瓜,”他声音发哑,“我画了那么多你的样子,写了那么多我们的故事,你居然现在才看出来?”
凌月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那你要像画里写的那样,永远对我好。”
“不止像画里,”陈默收紧手臂,“要比画里好一百倍,一千倍。”
夕阳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药篓里的草药撒了一地,有醒神草,有薄荷,还有朵刚摘的槐花,正静静地躺在那封告白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