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突然出现在院子里时,陈默正给凌月编槐花手链。少年背着个巨大的药篓,看到两人靠在一起,突然捂住眼睛:“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阿青?”凌月惊喜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爷爷托梦说,让我送些新采的‘凝露草’,说这个对陈默先生的眼睛好,他总熬夜画画。”阿青放下药篓,从里面掏出个布包,“还有这个,追风剑让我带给你的,说是海边新出的贝壳胭脂,比你上次用的花瓣膏颜色更鲜。”
凌月接过胭脂盒,打开一看,贝壳里的膏体泛着珍珠光泽,果然比她用玫瑰花瓣做的细腻。“追风剑还懂这些?”她笑着往脸颊上抹了点,瞬间添了几分娇色。
陈默的醋坛子“啪”地翻了。他轻咳一声,把没编完的槐花手链往凌月手腕上一套:“这个好看,比胭脂自然。”说着还故意往阿青那边瞥了一眼,像是在宣示主权。
阿青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挠挠头从药篓里又掏出个东西:“对了,我还带了海边的‘跳跳鱼’,活着呢!凌月姑娘你看,煮汤特别鲜。”他把装着鱼的水桶往地上一放,几条银灰色的小鱼果然在里面蹦跶,溅了陈默一裤脚水。
“你这鱼……”陈默躲开飞溅的水花,“怎么养的?一路上没死掉?”
“用本源之泉的水养的,能活七天呢!”阿青得意地拍着水桶,“爷爷说,这鱼在你们世界少见,让凌月姑娘尝尝鲜。”
凌月蹲在水桶边看鱼,指尖刚碰到水面,鱼儿就纷纷往她手边凑。“它们好像认识我。”她笑着回头,正好对上陈默假装生气的脸,忽然明白过来,偷偷在他手心捏了一下。
午饭时,凌月用跳跳鱼煮汤,阿青在旁边喋喋不休:“凌月姑娘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总说要教我认草药,结果把毒草当薄荷采,害我肿了三天脸。”
“哪有那么夸张?”凌月嗔怪地瞪他一眼,“后来不是用醒神草给你敷好了吗?”
陈默插不上话,只能闷头喝汤,心里把阿青和追风剑念叨了八百遍。凌月看他碗里的汤快喝完了,默默给他盛了一勺,低声说:“鱼肚子上的肉没刺,我给你挑出来了。”
陈默的气瞬间消了,嘴角偷偷扬起。阿青看着这一幕,突然恍然大悟,凑到陈默耳边:“先生,你是不是吃醋了?我跟凌月姑娘就是兄妹,你放心!”
少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凌月听见。她红着脸去拧阿青的胳膊,陈默却笑得直拍桌子:“没、没有,我就是觉得汤太烫了。”
下午阿青要回去时,陈默塞给他一沓漫画原稿:“这些是《九霄剑途》新番外的分镜,你带给追风剑,让他照着练练,下次画他打架能更帅点。”其实是想支开这个“小电灯泡”。
阿青拿着原稿乐颠颠地走了,临走前对凌月喊:“下次我带海边的沙子来,能种出会发光的花!”
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陈默从背后抱住正在收拾碗筷的凌月:“还是我们俩独处好。”
凌月笑着转身,往他嘴里塞了块槐花糕:“吃你的吧,醋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