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们第一个正式委托。”
丽玖玖将一张打印纸放在训练场的长椅上，四人围过来看。
委托单上写着一行粗体字：C级·郊区仓库异兽群清理。下方附着地点、预估数量（10-15只）、危险等级和报酬。
“终于来真的了。”林子欣盯着那张纸，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你也一起来吧，先看看情况，不用你动手。”丽小薇转头看向抱着背包的梦娅。
梦娅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顾小雨已经在检查自己的运动鞋了：“几点出发？”
“现在就去。”丽玖玖收起手机，“车在外面等你们。今天的任务我不跟，自己搞定。”
“诶？！”林子欣瞪大了眼，“你不去？”
“C级而已，你们四个够了。”丽玖玖笑了笑，目光扫过四人，“实在打不过就跑，没什么丢人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报告。”
郊区仓库比想象中更破旧。
锈迹斑斑的铁皮墙，半塌的顶棚，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不明液体干涸的痕迹。
“这地方……能住人吗？”林子欣捂着鼻子。
“本来就不是住人的。”顾小雨走在前头，压低身形，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丽小薇回头看了梦娅一眼。梦娅跟在最后面，双手紧攥着背包带，脸色有些发白。
“害怕？”丽小薇放慢脚步，和她并排。
“……有点。”
“正常的，灵狐第一次去废墟也怕。待会儿你站远一点，看着就行。”
梦娅点了点头。
“左边，两只。”顾小雨突然停下，竖起手指示意。
林子欣立刻举起右手，掌心微微泛红——火系异能激活的前兆。这几天训练她每天都在练这个动作，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等近了再放。”丽小薇按住她的手腕。
三道黑影从废弃货柜后面窜出来，体型如中型犬，皮毛灰黑，眼睛泛着暗红色光。
“三只。”顾小雨数完，身体已经动了。
她冲向左边那只，一脚踢在异兽的侧腹。异兽被踢飞撞在货柜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右边两只被惊动，同时朝顾小雨扑过来。
“冰墙！”丽小薇抬手，一面半透明的冰墙挡住了一只异兽的攻击。
另一只已经到了顾小雨面前——
“火球！”
林子欣掌心炸开一团拳头大的火焰，准确命中异兽的面部。异兽惨叫一声，翻滚着撞翻了旁边的铁桶。
顾小雨已经解决了第一只，正朝第三只冲去。那只异兽转身想跑，被顾小雨从后面揪住尾巴，一把拽回来，膝盖顶在腹部，随即瘫软下去。
三只，不到两分钟。
“呼——”顾小雨直起身，甩了甩手，“比训练的时候简单。”
丽小薇收起冰墙，回头看向梦娅：“没事吧？”
梦娅摇了摇头，但眼神一直在往仓库深处飘。
“还有什么？”顾小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发现。
“我不知道……”梦娅皱着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背包带，“就是感觉……好像还在……”
话没说完，仓库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指甲刮过铁皮。
“还有一只。”丽小薇指尖凝结出冰晶。
顾小雨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声响越来越近，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一只体型更大的异兽，毛色近乎黑色，眼睛血红，嘴角挂着涎水。
“散开！”丽小薇竖起一面冰墙挡住它的冲锋。
异兽一头撞在冰墙上，冰面出现裂纹。它甩了甩头，转而朝旁边的林子欣扑去。
“火球！”林子欣连续放出两个火球，一个打偏，一个命中肩胛，但异兽只是顿了一下，继续冲。
顾小雨从侧面切入，一脚踹在异兽的肋骨上。异兽踉跄两步，稳住身形，转头朝她龇牙。
丽小薇凝聚一根冰矛，瞄准异兽的后腿掷出。冰矛刺穿皮肤，钉在地上。异兽吃痛，拼命挣扎。
“子欣，趁现在！”
林子欣双手并拢，掌心凝聚出一颗比之前大一圈的火球，砸在异兽头部。爆炸的气浪吹起满地灰尘。异兽终于不再动弹。
顾小雨上前确认：“死了。”
丽小薇转头看向梦娅。
梦娅站在原地，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但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刚才提前感觉到那只大的了？”丽小薇走到她面前。
梦娅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我什么都没做，就是……突然觉得里面还有东西。”
“天生的直觉。”丽小薇笑了，“这能力可比灵狐厉害多了。”
梦娅低下头，没有接话。
回到市区已经将近傍晚。
丽玖玖在任务报告上签了字，抬头看了四人一圈：“不错，没有受伤，完成度也可以。尤其是林子欣，最后那一发轰得不错。”
林子欣原本在喝水，听完“噗”地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行了，去吃饭吧。食堂三楼新开了家火锅，记我账上。”
四人走出协会，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林子欣还在复盘：“那个火球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
“先练准头再说。”顾小雨难得地回了一句。
“你就不能夸夸我吗！”
“打偏了两次，夸什么。”
林子欣气得去掐她胳膊，顾小雨灵活地闪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远了。
丽小薇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梦娅。
“感觉怎么样？”
梦娅低着头，走了几步才说：“……挺厉害的。”
“什么？”
“你们。”梦娅的声音很轻，“小雨姐打架很干脆，子欣姐那一发很准，你也是……反应好快。”
“你也可以的。”丽小薇说。
梦娅没回答。
走了几步，她忽然问：“薇薇姐，你第一次打架的时候，害怕吗？”
“怕啊。”丽小薇想了想，“比你现在怕多了。那时候灵狐连法术都用不利索，被仙人掌追着打，狼狈得很。”
“仙人掌？”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讲给你听。”
梦娅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丽小薇还是注意到了。
晚上，梦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卡蒂的声音懒洋洋地在脑海里响起：“怕，才像一只猫嘛。”
梦娅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只是在说事实。”卡蒂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还要跟她们去训练呢。”
梦娅没再说话，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枕边，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