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来得突然。
晚上九点，丽小薇正在宿舍翻笔记，手机震了。丽玖玖发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城市公园，C级，速去。”
她回了个“好”，转头看梦娅。梦娅已经放下手机在穿外套了。
“你也收到了？”
“嗯。”
两人下楼，顾小雨和林子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林子欣叼着一袋牛奶，含混不清地说：“大晚上出任务，也不让人歇一天。”
“抱怨有用吗？”顾小雨接过丽小薇递来的车钥匙，率先往外走。
城市公园离学校不远，开车十分钟。夜里园内已经没什么人了，主干道的路灯还亮着，深处的小径完全淹没在黑暗中。四人沿着巡逻路线慢慢走，林子欣举着手机当手电，光柱在树丛间晃来晃去。
“这地方晚上还挺吓人的。”林子欣小声说。
“怕什么？”顾小雨走在她旁边，“又不是没打过架。”
“不是怕打架，就是……”林子欣指了指头顶被风吹动的树影，“你看那些树枝，像不像手？”
“不像。”顾小雨面无表情。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前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叫声，丽小薇竖起手指，林子欣立刻闭嘴。三只小型异兽从灌木丛里窜出来，体型像猫，但眼睛是红的。
“左边两只，右边一只。”梦娅的声音很轻。
顾小雨冲出去，一脚踢飞左边那只，顺势转身肘击另一只。丽小薇同时凝出冰锥，钉住右边那只的去路，林子欣补了一发火球。三只几乎同时倒地，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太简单了。”林子欣拍了拍手。
“C级而已。”顾小雨蹲下确认异兽状态，“本来就是给你们练手的。”
四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片人工湖。湖面映着路灯的光，风一吹就碎了。
梦娅走在最后面，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卡蒂的声音在心里响起：“右边。”
她下意识朝右侧看去——树丛后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异兽，速度太快了，影子从一棵树滑到另一棵树，没有声响。
“怎么了？”丽小薇回头。
“那边……”梦娅指着右侧的树丛，“有东西。”
顾小雨几乎是瞬间启动，冲进树丛。她的速度已经比普通人快太多了，但那个黑影更快——在树冠间连续折向，枝叶晃动了几下，眨眼间就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顾小雨停在树下，皱眉环视四周。空气里有淡淡的异样气息，但很快就散去了。
“什么东西？”丽小薇追上来。
“……太快了。”顾小雨放下拳头，“不像异兽。肯定不是看错。”
梦娅站在后面，手指攥着衣角。卡蒂的声音又响起来：“那个速度，我现在这状态抓不住。只能感觉到不对劲。”
“到底是什么？”梦娅在心里问。
“没看清。太快了，而且气息不太对——不像是这个世界的。”
梦娅的心跳快了一拍。
林子欣站在人工湖边没动，远远看着她们：“怎么了？”
“没什么。”顾小雨走回来，表情恢复了平静，“没追到，跑了。”
“你刚才那个速度还追不上？”
“嗯。”
林子欣张了张嘴，没再问了。
回程路上车里很安静。林子欣难得没有叽叽喳喳，靠在车窗上看外面的夜景。顾小雨专心开车，偶尔瞥一眼后视镜。丽小薇坐在副驾，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刚才那个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林子欣忽然问。
“不知道。”顾小雨握着方向盘，“但肯定不是看错。”
“你追了多远？”
“追到公园北门那条路，它往树林深处去了。那边没有路灯，太黑，跟不住。”
林子欣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是什么？”
“不好说。”顾小雨减速拐弯，“但速度快成那样，不是普通异兽。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别的什么？”
“不知道。”
后座的梦娅听着这段对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你之前说气息不对，是指什么？”梦娅在心里问。
“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的。”卡蒂斟酌着用词，“不纯粹。不是天生的速度，是靠别的力量堆上去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个黑影背后应该有操控者。它自己不一定是多厉害的东西，操控它的人才是麻烦。”
梦娅攥紧了安全带。
“会怎样？”
“不知道。”卡蒂的声音低下去，“我现在这个状态，能感觉到已经不容易了。”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了。秦穆林和云欣雅都睡了，梦娅摸黑洗漱完，躺在床上。卡蒂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树枝沙沙响。
“卡蒂。”
“嗯。”
“你刚才说操控者——是人吗？”
“……很难说。”
“那像什么？”
卡蒂沉默了几秒：“像是我们那边的手段。但不是玖儿姐做的。”
梦娅没有再问。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不是玖儿姐做的——那是谁？
她想起前些天丽玖玖心情不好的样子，想起卡蒂说的“有些东西正在靠近”。窗外的风没有停，树枝的影子在窗帘上晃动，像是在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