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林子欣提议去郊外湖边野餐。
“反正好久没出去了，趁没任务，放松一下。”她趴在桌上翻手机，“我查了，开车四十分钟，有草地有湖，还能租脚踏船。”
顾小雨看了她一眼：“你不怕水了？”
“怕水不代表不能去湖边啊，我踩沙子不行吗？”
“那是湖，没有沙子。”
“……那我踩草。”
丽小薇笑了一下，转头看梦娅：“去吗？”
梦娅想了想，点头。
丽玖玖批了假，临走时只说了句：“天黑前回来就行。”
“你不去？”林子欣问。
“我去干嘛？看你们踩船？”丽玖玖喝了口咖啡，“我要去逛街。”
“你一个人？”
“不行吗？”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湖边的一块空地上。湖不大，水清，风吹过来带着水草的味道。岸边的草地绿得发亮，几棵柳树垂着枝条。
林子欣铺开野餐垫，把带来的三明治、水果、饮料一样样摆出来。顾小雨在旁边帮忙，丽小薇去捡石头压住垫子角。梦娅站在湖边，看着水面发呆。
“想什么呢？”丽小薇走过来。
“没什么。”梦娅收回目光，“水很清。”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林子欣在后面喊：“来吃东西了！”
三明治是林子欣早上做的，卖相一般，味道还行。顾小雨带了切好的水果，丽小薇负责饮料。四个人坐在垫子上，吃着聊着。林子欣讲她昨晚做的一个梦，梦见自己会飞了，结果掉下来的时候醒了。顾小雨说她从不做这种梦，林子欣问“那你梦什么”，顾小雨想了想：“记不住。”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嗯。”
梦娅在旁边听，嘴角弯了一下。
午后，湖面忽然翻涌。
不是风吹的——水下的动静太大，浪头一波接一波拍向岸边。林子欣站起来：“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水面炸开。一头巨大的异兽从湖中冲出，直扑野餐垫。
它体型比常见的同类大三倍，鳞片呈暗灰色，上面布满了不自然的黑色纹路，眼睛血红，嘴角流着涎水。它的动作不像普通异兽那样谨慎试探，而是直接冲撞，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发狂。
顾小雨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林子欣。
异兽撞上野餐垫，三明治和水果飞了一地。丽小薇竖起冰墙，异兽一头撞碎冰墙——力量远超预估，碎冰四溅。
“这什么东西？！”林子欣爬起来，掌心燃起火焰。
“小心！”梦娅喊。
顾小雨从侧面切入，一拳砸在异兽的侧腹。鳞片裂开几道缝，但没有重伤。异兽吃痛，甩尾扫向顾小雨。她后翻躲开，尾巴擦着她的发梢过去，砸断了一棵柳树。
林子欣的火球命中异兽背部，只留下一片焦痕。异兽转头朝她扑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左边！”梦娅喊。
林子欣往右边闪——她听反了。异兽的爪子擦过她的肩膀，衣服撕开一道口子，还好没伤到皮肉。
“你往右闪了！我喊的是左边！”梦娅急得声音都变了。
顾小雨从背后跃起，指尖凝聚出血液短刃，一刀插进异兽的脊椎。异兽惨嚎，猛地甩动身体，顾小雨被甩飞出去，落地时翻滚了一圈，手臂被地上的碎石划伤。
丽小薇趁异兽转身，凝出冰矛掷向它的眼睛。异兽低头，冰矛扎进它的额头，但没有致命。
“这东西太硬了。”丽小薇咬牙。
梦娅忽然感知到一股异常的波动——不是来自异兽，而是来自湖对岸的树林深处。她抬头望去，隐约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树影下，手臂抬着，像是在操控什么。
“有人在控制它！”梦娅喊。
这时，从湖边小路跑来两个人。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青年，手掌凝聚出岩石护盾；另一个是短发女生，指尖缠绕着细小的藤蔓，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我们是附近巡逻的协会成员！”青年喊道，“你们撑住！”
岩系青年冲到异兽正面，竖起一面比丽小薇的冰墙更厚的岩壁。异兽一头撞上去，岩壁裂了但没有碎。短发女生挥动手臂，地面窜出几根粗壮的藤蔓缠住异兽的后腿，限制了它的移动。
“配合不错。”顾小雨喘了口气。
几个人分工——岩系青年正面牵制，短发女生用藤蔓束缚干扰，顾小雨和丽小薇从侧翼输出，林子欣在远处蓄力火球。梦娅集中精神，死死盯住异兽的每一个动作。
“它要甩尾！右边！”她喊。
岩系青年竖起岩壁挡住尾巴。短发女生催动藤蔓收紧，异兽的后腿被勒出血痕，动作明显变慢。
“子欣，现在！”丽小薇喊。
林子欣蓄力已久的火球砸在异兽的额头上，烈焰吞没了它的头部。异兽惨嚎着后退，顾小雨跃起一刀插进它的脖颈。
“还没死。”顾小雨落地，手腕发酸。
岩系青年喘着气：“这东西防御太高了，我们拖不了多久。”
“再拖一会儿。”丽小薇咬牙。
这时，林七夜从暗处现身。一刀，从异兽的脖颈切入，斩断脊椎。异兽的动作瞬间停滞，轰然倒地。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子欣喘着气。
林七夜没有回答，收刀看向湖对岸。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了。
岩系青年收起岩壁，看了一眼林七夜：“你们是哪个小队的？这个速度……至少A级吧。”
林七夜没理他。短发女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收回藤蔓，对丽小薇说：“我们在这附近巡逻，感知到异常能量波动就赶过来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丽小薇摇头，“谢谢你们。”
“应该的。”青年笑了笑。
短发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递给林子欣：“垫垫肚子。”
林子欣接过去：“谢谢。”
“不客气。”短发女生挥挥手，和青年一起走了。
半个多小时后，丽玖玖开着车回来了。她下车，手里拎着一个人——一个昏迷的、身上缠着黑色纹路的异能者。
林子欣迎上去：“玖儿姐！我们刚被打了！”
“看到了。”丽玖玖把那人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她目光扫过四人——顾小雨手臂上的纱布、林子欣被撕破的衣服、丽小薇手心的擦伤、梦娅发白的脸色。没说什么，蹲下来翻开那人的眼皮。
“被污染了。不是异世界的追兵，是本地的散人异能者，被人拿来做实验。”她站起来，“有人用某种力量催化异兽和异能者，让他们失控。”
“实验？”梦娅声音发紧。
“嗯。”丽玖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急救包，递给顾小雨，“自己包。别再裂了。”
顾小雨接过去，低头重新处理伤口。
“你们今天运气不算差。”丽玖玖把那人塞进后备箱，“遇到个弱鸡，还有路过的帮了忙。”
林子欣指着自己衣服的破洞和大家的伤势：“这叫运气好？”
“至少四肢还在。”丽玖玖拉开车门，“上车。”
回程路上，林子欣还在嘟囔：“三明治全没了，水果也滚了……”
“回去请你吃。”丽玖玖踩下油门。
“真的？”
“回去再说。”
顾小雨闭眼休息。梦娅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卡蒂的声音在心里响起：“不是你的错，她太紧张了。”
“……嗯。”
回到协会，丽玖玖把人带进去。临走时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今天的事别往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回去早点睡。”
门关上了。
梦娅站在停车场，看着后备箱合上的地方。那里曾经躺着一个人——不是异兽，不是追兵，是一个被改造成怪物的普通人。
“卡蒂。”
“嗯？”
“那个操控他的人，和之前那些黑影是同一批吗？”
“大概是。”卡蒂的声音很低，“手段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