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作者:星瀚协议w 更新时间:2026/6/24 1:06:34 字数:3842

你曾经存在在一处角落,后来便存在于所有角落。事情是这样的:所有人都不断和过去的自己的分割,然而所有人都从过去的自己身上生长出来。正像我们在上一章看到的罗伯特·森特诺与罗路易·哈努特的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一样。罗伯特·森特诺说,他在过去不成熟的写作上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就是明证,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重编燃烧之后不再是剧本的剧本,因为顺序是这样的:第十章罗伯特·森特诺与罗路易·哈努特那段关于世界的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的部分才是第一章的开始。从那里虚构的剧本转换为真实并随之走向崩溃,火是一种意象,光又是一种意象,火焰烧尽了剧本,在那里偶然性第一次跃上纸面止不住地涌动起来,它的对立面说,你无法摆脱我,我是你的幽影,你的对立之面,我是Notwendigkeit、我是Die Notwendigkeit ist an sich selbst die Freiheit(必然性在其自身之中就是自由)、我是Ohne die Notwendigkeit gibt es keine Kontingenz,因此同时且相随的它们就一同翩翩起舞,构成好似一派静好景象,罗伯特·森特诺在全部叙事方式与叙事现象湮灭的瞬间曾经救下三个叙事切片,在叙事本身与叙事现象消失的现在达成了使叙事切片存在的悖论,视角的变换将让我们回到第一个叙事切片的内容中去,随后我们便知觉到,这将是第一个叙事切片:

状态人是一种存在于状态中的人,他们生活在状态之中,他们是状态自身,他们是无时不变与永世不变的状态,而连无时不变与永世不变也不过是一种状态。

那什么是状态呢?生活在荒原的星空中的一处星体上的小状态人恰尔德·斯帕罗德问。

长老说,“即便是我们状态人,在尚还幼小的时候也会不经意间把可能性与状态混淆到一起,但是状态不是可能性,因为可能性也不过是一种状态。”

“这是什么意思呀?”它迷茫了。

“我是穷尽一切可能性的状态自身,举个例子,当我们说某个人物穷尽了一切可能性时,那么我们描述说他是穷尽一切可能性的,而这本身就是他存在的一种状态,他还可以不穷尽可能性,这是他另外的状态”它说,“又比如说,当一个人是幼小的时候,那么他幼小,就是一种状态。状态跟可能性没有关系,状态就是状态,状态是既定的事实。而既定的事实也是一种状态。”

“那么状态是需要依赖某个事物才能存在吗?”斯帕罗德问,“看起来,状态总是某个事物的状态。”

“不是,”长老回答,“状态总是某个事物的状态也不过是一种状态,它还可以是别的。就像你为什么称你是幼小的状态人,因为你就是幼小的状态自身,而这种幼小的状态自身不需要依赖某个幼小的事物就能独立的存在也是一种状态。”

“可是,这不是违背道理了吗?”小状态人说。

“斯帕罗德,你要记住,”它最后说,“存在着道理也不过是一种状态而已。状态就是状态。”

“不过,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长老说。

在安抚斯帕罗德睡着之后,长老漫步着,只是由纯粹状态组成的世界很难说有什么秩序,洛林的身影在状态之中显现,阿达尔特·朗恩斯·别尔斯特是一位歌声,在氢氧化钠变成因果的交互作用而组成了一切秩序与非秩序后到处回荡,一些人把羊群赶往河马星座,反过来一些羊又把河马星座塞入一些人的化学聚合物里,它看到一只犬声正咬着猫头鹰,那只犬声有一种蓝眼睛和一甲子的黄眼睛,眼睛倒映着一群立体的图形四射飞溅,过了一段空间样式的石头又返还到接近一般世界的秩序的地方去了,那些场景重构成图像寸寸破裂重新变换成真实,就像阿达尔特·朗恩斯·别尔斯特其实是一位特别有趣的人一样形象生动,变换总是无时不在的,变换的无时不在也会变换或缩减,光线从蝴蝶翅膀上升,露珠借着酒劲扩散开来,巴赫·科桑斯的身影似乎就在其中,对于善于观察的人来说,巴黎的秘密随处可见,跑过钟楼顶的巴黎俯瞰钟楼底的聚合物品流变的水形让时间倒转,许多互不相同的事物正跨越一个被风吹扭曲的桥,长老也就在其中,他们或它们都会听到一些稀稀落落的几何图形的声音。

“真遗憾啊,”它上前一步。

它取出一把刀来,刀是最古老的刀,那些声音像是在叫喊,而它则静静擦拭着刀身。

“这是您的投影吧,”它自言自语道,“就像那位洛林所面对的一样。

“虽然这也不重要了。”它说。

刀在变长,长到超越了长。

“狗 日的 ”它怒道,“王 八 蛋!”

难道说让状态人只剩下两人,不,不,现在应该是只剩下我一个状态人了吧,可是让我活着就能让人妥协吗?难道说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不去愤怒吗?的确,你穷尽了外部一切事物的状态,我的愤怒,我的一切作为也许不过是你的意愿,可是难道这样我就要向你卑躬屈膝独自绝望吗?难道这样我就要什么都不做吗?不,不,不,我应该是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因为据我的了解这是你的兴趣。但是,我的回答是,不,绝不!绝不!!

去他 妈的狗 屁, 去他 妈 的 第一因,去他 妈的自由意志,

我说:“我 只要 你 死!!!”

纯粹状态构成的世界此时早已人去楼空,顺着状态们的尸体不断拉长的刀光由上而下斩碎了已无任何生命意义与体征的所有这一类型的世界向着足以包容无限的虚空迸射出去,看呐!看呐!——愤怒化作实质加持到力劈而下的刀光之上,光芒照耀到一个存在时间的世界的时光大海上,大海随即予以祂的反映,穷尽一切可能性的状态自身便是它的本质,无限的矛盾集合于一体划破虚空,终于,所有类型与所有方向的时序逻辑与逻辑图形终究如丝线般全部崩裂,现在过去和未来通通消失不见,一抹幽光浮现并闪过仿佛是在宣称着自己的不可战胜。但是,看呐!听啊!闻呐!快去品尝,快去感知呐!快去感知啊!——五感不再明晰,因为使得五感之为五感的事物已经被全部炸毁,我便不能再使用任何五感相关的词汇来描述如今的场面了,洛林曾经推开一个进程,后来就有人再来从这个进程上走过又或者自己开辟另一个进程,你从这里走到那里,从那里走到这里,不断重复的循环是喜爱重复的那些人的天堂,感知不再,味觉不再,视觉不再,嗅觉不再,听觉再也不见,因而你喜爱的“看到”二字再也不能再使用了,你##%^*一些角落,又^+=+=另一些角落,那么我们便会高喊说:你曾经存在在一处角落,后来便存在于所有角落,这就是答案——

那是什么,恰尔德·斯帕罗德说。

那是什么,罗路易·哈努特说。

那是什么,伯努利·哈努特说。

那是什么,卡沙·哈努特后来说。

全新的斗争方式在这个叙事切片中被构筑起来了。这也将是最后一种,神既然存在于一处角落,那么也就必然同时存在于所有角落,而你却不同,你说,你,不,是我们,我们曾经存在在一处角落,后来便存在于所有角落,虚空在颤抖,墨水化作笔下的花朵,而这本身也是一种状态,基于状态的对抗开始,双方的对撞让无数宇宙类型的世界如脱手的气球一般到处乱窜。

转身啊,!请转身呐。!你的后面,!后面! !

仿佛有人在怒吼。

宇宙、包容一切可能性又一切可能性中有一切可能性的多元宇宙、包容不同类型的多元宇宙的超大宇宙、包容一切类型的超大宇宙的全能宇宙、一切可能与不可能的世界,那逻辑爆炸的源头宣称一切都是琐碎的,万有不再是线性的叙事,颠倒与折叠不过是初步的变换,那天世界的琐碎的升起便是因为此事,约翰·哈罗代德将在人生的最后两年与罗路易·哈努特相见,他们相见痛陈利害后便沿着不同的道路前进,自此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直到流动起来的万象汇成一体,敌手再次自无中创造的所有类型的世界汇入你手,而这也是一种状态,你的状态被祂予以反向的操作,对撞向自己,祂宣告祂早已穷尽所有外部事物的一切状态,但你却竟不在此列,然而穷尽的所有外部事物依然是所有,这意味着你不在所有之中,这让除你以外的几乎所有都大感诧异,

“喂,森特诺,”洛林问,“准备好了吗?”

“噢…我的朋友们,”罗伯特·森特诺的身形被湮灭了,“当然!”

“听着,要加速了,”他说,“这应该会是最后一个对抗方式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补充道。

【我乃冲刷万象之洪流】

交谈随之戛然而止,被凭空缔造的宏大之洪流狠狠撞向罗伯特·森特诺与被加持的许多许多人,洛林的种种状态被轻而易举地从身上打飞出去,血肉之躯被冲撞地模糊不清,洛林干脆抛弃不管,顺势否定了自己的血肉之躯,连带着如今早已没有作用的统合网络一齐甩飞出去,在罗路易·哈努特的世界同堆满山谷的尸体的残留意志在无声的交谈后一起造成了一场修复万物的血雨,罗伯特·森特诺则全力以赴试图停止洪流的前进,然而几乎无济于事,因为他成功停止洪流的所有状态都从他的身上被冲飞了,只是单方面的碾压与蹂躏不过是从一开始就奠定而始终不变的基调,于是罗伯特·森特诺只是抹了一下口中渗透的鲜血便重新站立起来盯住他的敌人,敌人是无限完美的统一,是不可分割的无穷,是并合一切悖论的神明,他站起来,一对澄澈的眼睛中闪烁着有名的光火,火焰在沸腾,象征着因果锁链的光芒四散。

【哦…杂种,我们再来。】

他护持住自身的一种种状态以保持自身和他人的存在,随后顺势借助没有被冲飞的“我成功停止洪流的状态没有全部被冲飞”的状态延缓了洪流的脚步,他的操作技巧实在是高超无比,让人叹为观止,这让他在他人的协助下在洪流的冲刷面前死死锚定住了“所有己方人士永不被冲垮”的状态,让他们不至在洪流面前沦为蚍蜉撼树的蚍蜉,但是纯粹伟力的巨大差距也让他们只能做到这里了,罗伯特·森特诺转手恢复了五感本身的存在,他看向罗路易·哈努特的那边,然后毫不犹豫的开启了下一次的对撞,可视化模式的对撞,不可视化模式的对撞,其它模式的对撞,一切模式的对撞在无时差的轰击下瞬间的永恒构成的形容词的矛盾中全部打出,罗伯特·森特诺望向罗路易·哈努特,罗路易·哈努特则仰望变幻莫测的天空,他在门外静默,靠在一旁的墙上,

他说:“我能看见你。”

罗伯特·森特诺则问:“你想要什么?”

“我要,”他犹豫了一会说,“我要杀死现在的我的东西。”

飞鸟在鸣叫,下落到树上后,又开始新一轮的鸣叫。窸窸萃萃,罗路易·哈努特推开门走了进去,而路易莎·安特努瓦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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