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噜大人最新力作——'永恒回味留声贴'!''他宣布,语气隆重得像在发布星际宣言,''采用了跨维度负相位谐振原理,内置我亲自调试的、混合了七十三种不同智慧生命体尴尬记忆频率的灵能基质!看这流线型的设计,这充满艺术感的、象征着知识螺旋上升的诡异花纹!''
他假装把那''贴片''翻了个面,对着根本不存在的灯光。
''使用方法?简单到令人发指!轻轻一按,贴在目标后颈——放心,生物兼容性经过'严格测试'(他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显然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测试'对象)——然后,在未来七十二小时内,目标每一次进行重要思考、关键决策,或者仅仅是想安静地喝杯水时……''
艾瑞斯停顿了一下,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调调说:
''......他们的大脑皮层就会随机'回响'起一段,由噗噜大人精心挑选的、可能是他们自己最想忘记的糗事、跑调到银河系外的歌声、或者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生锈铰链摩擦混合沼泽气泡破裂的'思考背景音'!持久!稳定!无需能源!彻底重塑他们的思维'氛围'!''
他放下''发明'',双手叉腰,卖力地扬起下巴,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为这绝妙的创意惊叹''的表情,尽管这表情在艾瑞斯的模仿下显得无比滑稽和欠打。
''当然,''他话锋一转,模仿噗噜那种假惺惺的''谦虚''和''为难'',''采集并编码那七十三种尴尬记忆频率,可是耗费了本大人不少'社交精力'。还有这负相位谐振器的微雕,需要在绝对静默的亚空间挠场中进行,稍微有一丁点误差,就可能导致回响变成永久性脑内广播......风险是存在的,但成果是辉煌的!这,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区别!''
模仿到这里,艾瑞斯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眼神里的''破案了''的光芒更加炽烈:''看出来没有?!一模一样的套路!核心变成了'你们看我有多么的毒瘤!我的手段多么的惊世骇俗、来之不易(虽然可能只是他现编的)!我出手帮助你们是多么的屈尊降贵、独具慧眼(虽然很可能只是想找乐子)!' 所有的修饰词,所有的'细节补充',都是为了烘托'噗噜大爷的毒瘤性是宇宙级稀缺资源'这个核心!让听者(或者说受害者)产生'卧槽这一定很厉害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的混乱感以及微妙的、被'选中'的错觉(尽管这错觉之后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看见没?这就是噗噜式的'发明创造'吹嘘。和莉娜一样,核心结构就是:一、(一级标题:3)提出一个看似牛逼闪闪(实则坑爹无比)的项目名称;二、堆砌一堆听起来高大上、半真半假、没人能立刻证伪的技术术语和'稀有材料';三、用极其浮夸的语言描述其'颠覆性'效果;四、轻描淡写或故作深沉地提一下其中的'巨大代价'或'超高难度';五、最后摆出一副'我如此牛逼创造了它,你们这些凡人能见识到就是福气'的欠揍姿态。''
艾瑞斯总结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莉娜吹的是'金钱代价',噗噜吹的是'技术代价'和'毒瘤创意代价'。但那股子'快来看我多么不容易多么牛逼'的核心臭屁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怪他们后来能在讨价还价互相甩锅的时候,迅速找到共同语言——那根本就是同一种'自我推销方言'的不同口音!''
他喘了口气,像是跑完了一场精神层面的百米冲刺,总结陈词般用力说道:''所以!为什么我当时听到莉娜那些话就觉得浑身不对劲,现在回想起来更是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为什么噗噜一开口我就想把他塞进微型黑洞?因为他们用的是同一种精神污染模板啊!只是填充的内容不同!一个填的是'金币',一个填的是'毒瘤'!本质上都是在进行一种极致的、沉浸式的、自我感动的吹牛逼!''
艾莉莎已经听呆了。灵魂上的痛苦和对艾瑞斯的担忧此时此刻先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艾瑞斯这突如其来的、角度刁钻到令人发指的''语言学''+''行为学''分析彻底镇住的感觉。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莉娜在吹嘘装备成本时那种恨不得把每个铜板都写出传奇故事的劲儿,和噗噜在吹嘘自己毒瘤等级时那种把每个恶作剧细节都描绘得惊天动地的调调,在结构上、在那种想要强行营造''稀缺性''与''付出感''的意图上,简直如出一辙!
''所以......''艾莉莎艰难且迟疑地开口,试图跟上艾瑞斯狂奔的思路,''你的意思是,莉娜和噗噜,在'自吹自擂'这个领域,是......是灵魂共鸣的知己?''
''什么知己!是臭味相投!是病原体同类相吸!''艾瑞斯斩钉截铁,脸上终于露出了彻底释然(或者说放弃治疗)的表情,那最初的''痛苦''早已被这通酣畅淋漓的吐槽所取代。''我现在完全理解为什么后来噗噜那家伙会死皮赖脸加入我们了!根本不是因为我们团队有什么王霸之气,也不是因为艾莉莎你做的能量饼干真的那么好吃(虽然确实不错),更不是因为我看他顺眼(我恨不得把他发射到河外星系)!''
他努力抵抗着灵魂上被同化的痛苦,用力地做了一个夸张的、醍醐灌顶的手势,加强了他吐槽的可信度:''是因为他在茫茫人海(或者说茫茫星海)中,精准地嗅到了莉娜身上散发出的、同频的'自我夸大狂'信息素!这是一种超越种族、超越阵营、甚至超越正常逻辑的吸引力!一个热衷于用金钱代价吹嘘来彰显'付出'与'装备价值'(无论真假),一个热衷于用毒瘤程度吹嘘来彰显'能力'与'帮助价值'(无论多坑),这简直就是......就是自恋型吹牛界的双子星!卧龙凤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