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哈切连连,满月靠着残月的左肩,强撑清醒。
与残月在书房里做起了今天的工作,早上的阳光照进窗户,落在桌面。桌上的香炉点了艾草饼提神,但这对满月几乎没什么用。
桌面上摊开的账本,墨迹未干的字记在日光下泛着微光,唯有案几上那盏见底的茶,倒映着两人交错的轮廓。
窗外的风铃缓缓摇晃,惊起檐下栖着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窗前,在账本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残月放轻动作将歪斜的砚台扶正,却引来了旁人的不满。
“唔……”
满月闭上眼哼唧一声,趴在桌上。残月揉了揉被压麻的手臂,起身去添热水。
新换的热茶还在冒着热气,满月迷迷糊糊抓起『月痕』、『潮汐』当枕头,刀刃磕在木桌发出声响:
“早课结束了?”
看来确实挺迷糊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残月优雅地喝着茶,看着满月发顶翘起的呆毛随着动作晃动:
“什么?今天工作才完成不到十分之一。你是怎么睡的着的?”
残月说着,将翻开了账本往一旁推了推,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昨夜激情尚在,却比不过此刻腰间传来的酸麻。
残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桌下暗格中摸出盒点心:
“莲雨早上去买的,抹茶饼。”
盒子很精致,印着京都宇治的印花。
残月掰下一半,塞进满月嘴里,自己也咬下一小口抹茶饼,看窗外的麻雀又落回树枝,扑簌簌抖落几片红枫。
“哈——之前说的教我法术呢?”
“嗯……等做完今天的工作就去后庭教你,你想学什么呢?”
满月托着腮,目光在账本与刀间游移,刀刃倒映的晨光晃得她眯起眼:
“学、学你以前用过的治疗术!”
话刚出口,便意识到自己失言,吐了吐舌头,
“好吧,我知道我现在还学不会,但总可以先从基础的学起!”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先从最简单的聚气凝神开始,再慢慢学习更加难的术式。”
残月抬手在空中虚画,法力顺着指尖涌出。满月立刻坐直身子,学着她的样子摊开手掌,可试了半天,掌心除了微微发烫,什么也没出现。
“哈?”
残月轻笑一声,来到满月背后,从后面向上握住对方的手背,十指紧扣。
“你瞧,像这样……”
“碰!”的一声,一枚巨大紫色胶囊出现在满月手中。
“呜哇!治疗术的形态在你手中怎么是这样的?”
“我、我不知道啊!”
“喂!两位小可爱~甜甜腻腻、一前一后的在干什么呢?要不要我来教你们?”
满月、残月循着声音抬头往窗口望去,一抹蓝色先映入眼帘——
“奈奈?!”;“槲奈子?”
说话的正是槲奈子。
她俯身扒在窗框上,手掌撑着下巴,一脸宠溺的表情看着交叠的二人。
“啊~!看来玩的真尽兴呢~”
槲奈子的调侃让残月脸颊发烫。
“奈、奈奈你怎么来了?你家商会今天没事干吗?”
“自然不是,我可是带着目的来的……”
槲奈子一脸坏笑地看着那枚巨大胶囊,忽然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叹:
“啊呀,原来治疗术要这样贴身教吗?早说嘛,我也可以教哦~”
话还没说完,槲奈子便翻窗进来了,踩在了两人面前的木桌上,两人的视角里,槲奈子比八尺大人都高。
“别进来呀!去后庭!”
残月把槲奈子脚边的薄子们收了起来,放进了暗格里。
“呀咧呀咧,都不知道御前的记账、请求、批文、委托,全是月月你做的呢。”
槲奈子踩得木桌吱呀作响。
“不是我做的,难不成是你做的吗?”
残月鼓着脸看着槲奈子,对方吐了吐舌头,从桌上又回到了屋外:
“我只会瞎搞呀~记账这种事,当然要靠我的秘书啦!不过嘛,帮你们算算账还是可以的!”
“唉……快去后庭吧,满月可不喜欢拖拖拉拉的呢。”
后庭的枫树下,残月与槲奈子正教导着满月。还是那枚胶囊,满月用力把它甩在地上,炸开留下了一片治疗烟:
“释放烟雾!”
“不错不错!第一次就做成这样了,来!满月你自己试一下用法力再凝聚出一颗。”
满月聚精凝神地伸出手掌,可凝聚出来的不是胶囊,而是天色昏暗。
“什么?!”
众人抬头往向天空——
“太、太阳……熄灭了……”
残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不不可能,开玩笑的吧?”
槲奈子仰头望着逐渐被黑色吞噬的太阳,瞳孔猛地收缩。
天空骤然暗下,乌云密布,枫树在诡谲的阴影里停止摇摆,地不见光,天不见明。
“日全食?第一次见呢!”
满月双眼发光,出生起第一次见到日全食!
可好景不长,只有满月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自然现象,殊不知,逐渐黯淡的阳光在空中交织成人的轮廓。
衪出现在日全食中心,踏着黑暗缓缓走来,樱花又在不合时宜的季节再次出现!
“日食之日,吾能在白日降临,好好恭迎汝之神吧……”
“月……神?”
满月下意识往后缩,撞进残月怀里。
残月摆出一副战斗的模样:
“你……究竟想做什么?”
月神轻笑,傲慢地说道:
“吾来兑现承诺,让她成为月神,获得全面的月蚀之力……”
月神仅仅抬手就把满月腰间的两把太刀抽了出来,月蚀之力散发的紫光在刀刃上游走,
“汝连刀的化形都没解封……现任月神如猪般笨。”
“可你没说啊……就只让我当什么月神,除了暴走,我啥也不知道!”
满月无语地看着月神。
“所以吾就在些出现了……吾可亲自给汝教学呢,汝就偷乐吧!”
槲奈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月神大人也是个笨蛋呀。”
月神晃着脑袋凑近,挑眉看着槲奈子,紫衣上的星辉突然明灭不定,吓得槲奈子往后蹦了一步。
“汝就来做现任月神的第二位随从吧~”
衪又转头看向残月——一根花针与月蚀之力在空中相撞,激起一阵血雾!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解决这位护崽雌兽的警惕。”
残月将满月护得更紧,彼岸花顺着她的裙摆蔓延,如同一只炸毛的狐狸。
“我该如何相信你?”
残月话音未落,月神“嗖”的一声出现在两人面前,伸手扣住满月的手腕,太刀瞬间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汝不第一时间进攻吾,就是汝对吾应当的信任,”
月神看着身前的残月,又对她身后的满月说道:
“这两把妖刀本就是月蚀之力的容器,汝以为它们为何会认汝为主?”
月神掌心翻转,将双刀翻了个面,
“所谓月神之力,不仅是毁灭所有之力量,更是守护苍生之使命,”
月神将双刀重新塞回刀鞘中,
“那么解放这股力量的代价是……贞洁之血。”
“贞、贞洁之……血?听不懂。”
月神看着满月红起的脸,微微一笑,但满月装作懵懂的模样,左看右看,却唯独不敢看残月。
“就是需要汝以最纯净的法力,引动月蚀之力哦——”
月神故意拖长尾音,
“不过嘛,这过程或许需要一些特别的引导。”
槲奈子突然凑到满月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意思就是,要做点两个人的事哦~”
“别听她乱说!”
残月一把将槲奈子扯到身后,自己的脸却也红了起来,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啊……那种东西从哪里搞呢?你有吗?”
满月憋笑着看向月神的脸,抚摸了一下双刀的柄鞘。
“汝怎么知道吾有一小瓶?”
说罢,月神从腰间束带中拿出了玻璃做的一小瓶猩红之水,可是这‘水‘连瓶底都铺不满,更别说用了。
“这是……”
“贞洁之血非寻常精血,这是那个……巫女帮吾收集起来的,吾已经用过一次了。”
月神害羞的又塞了回去,
“毕竟只有一次……呵呵~”
“可是只有这么点,还用过了,汝要怎么办呢?”
月神突然看向残月,色咪咪地对她使了一个眼神,残月瞬间警惕地后退半步,
“你看我干什么?”
残月将满月抱得更紧,却发现月神正摸着下巴,一脸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要不……用用大小姐的?看满月的样子,早就想吃汝了。”
“什么?!”
残月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抱紧满月,怒视月神,
“这种事不能乱来啊!”
槲奈子也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
“月神大人,你、你别乱说!”
月神却笑得更欢了,
“呵……还害羞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这也是为了让满月获得全面月蚀之力的最后一关。”
“试试嘛试试嘛。”
满月在一旁跟着起哄,完全没有半分害羞。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日蚀开始慢慢消退,阳光重新洒在大地上。
“快结束了,汝没时间磨蹭了。”
残月咬了咬牙,心中纠结万分,最终松开了满月的腰:
“好吧,为了满月……我、我们去卧室吧。”
月神从束带中又拿了一个小瓶,递给了满月,并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多多收集,吾在亭下等汝哦。吾不会这么快消失的,玩玩也是可以的。”
月神同槲奈子走进了一旁的亭子里,跪坐了下来。
满月攥着月神给的小瓶,跟在残月身后,看着前方少女半露出的锁骨和脖颈,平日里习武练剑时挺拔如松的腰杆,此刻尽透着几分姿色,连垂在身侧的手都仿佛在勾引她。
“我、我会轻一点的,应该……不会很疼。”
满月开口让前方的残月一愣,
“啊……啊?”
残月转过头,脸红已经占据上风,事情正在朝她最恶俗的方向发展,并且无法回头。
“就是就是……那个啊,你想的那样嘛……”
满月尴尬地对手指,眼睛根本不敢看残月的脸。
明明亲过、睡过,而一到由自主意志引导,不是情欲催动时就会烧脑袋。
卧室里还残留着睡梦的气息。
残月走到床铺边跪坐而下,双手放在双腿上,尾巴胡乱甩动,面红耳赤。
满月在她对面蹲下,打开小瓶,犹豫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来,对上残月的双眼——
“我……我们开、开始吧。”
说罢,残月垂眸,颤点地解开衣带,丝质内衬顺着肩头滑落,勾勒出她紧绷的肩部线条。
满月紧握着那只琉璃瓶,感觉掌心全是汗,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盖过了外来的声音。
残月闭上双眼,清晰地感受到满月凑近的温度,随后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残月吞没。
时间似乎也向着她们,帮着调情。
不知过了多久,满月触碰到了需要引导流出的核心:
“这样……应该够了吧?”
满月低头看着瓶里的猩红,语气有点不确定,又低头看残月,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的双指,脸又红了。
几十分钟后,两人衣服凌乱的从卧室走回庭院。满月快步走到月神面前,将小瓶递上,祂接过小瓶:
“呵……这么多!那吾开始了!”
月神口中念念有词,紫色法力包裹住小瓶,贞洁之血开始散发奇异的光芒!
月神抽出『月痕』与『潮汐』将血滴在两把刀的刀刃上,双刀发出震天动地的嗡鸣,刀身的纹路闪烁着光芒,竟在刀柄上结出了几朵彼岸花。
月神将双刀抛向满月,满月稳稳接住——一股强大的月蚀之力涌入满月体内,她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月神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不错,双刀已为汝无所保留,汝的月蚀之力也更强大了。”
此时,日蚀早已结束,阳光洒在众人身上,月神的身影还未消失。
“日后,便靠汝守护这方天地了。”
“太、太厉害了!这就是的月蚀之力!”
槲奈子突然凑近月神,
“不过月月大人,您能教教我用..……”
“别乱说话!”
月神转头看向正在笨拙操控月蚀之力的满月,
“有些话,等她为担起月神的责任那天,再说也不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残月望着满月周身流转的火焰,担心地问:
“月蚀之力的感觉……还、还好吗?”
“还……不错呢,哈——!”
“力量虽然解封,但想要收放自如,还需勤加练习,出来吧!月痕与潮汐!”
月神在满月身后一声令下,两道光芒从双刀中飞出——光芒散去,两道娇小的身影落在满月面前。
左边一头银白短发,名为月痕;右边的萝莉则是柔顺的黄金色长发,垂至腰际,名为“潮汐。散发着汹涌的月蚀之力,出现在众人面前。
“吾名月痕,是您双刃中掌管‘月蚀’的器灵。”
她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
“吾名潮汐,是您双刃中负责‘月蚀’化‘闪芒’的器灵,愿随主人左右。”
满月眨了眨眼,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月痕的脸颊,触感软得像棉花糖:
“哇……你们真的是刀变的?好可爱!”
月痕脸颊泛红,抬手拍掉满月的手指,却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
“注意分寸哦~主人。吾虽形态幼小,却也是强大的器灵。”
满月还想再逗逗月痕,却见残月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别胡闹,先听月神说正事。”
月神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月痕与潮汐退到一旁,然后转向满月,神情比之前严肃了几分:
“月蚀之力并非儿戏,解封只是第一步。若汝无法掌控,它会反噬汝,甚至……吞噬汝的心智,”
祂顿了顿,目光掠过残月与槲奈子,最终又落回满月身上:
“吾会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亲自指导汝。从聚气、调息、到引动月轮,汝必须全神贯注。”
槲奈子在一旁打了个哈欠:
“哈——要多久啊……那岂不是天天都能看到你们两个腻在一起?”
“从现在起,汝和汝便辅佐满月,助她熟练运用月蚀之力。”
月痕和潮汐点头称是。
话音刚落,月神的身影就开始变得透明,银砂从她裙摆间飘落,渐渐散在空气中。
随着樱花彻底消散,庭院里只剩下满月、残月、槲奈子,还有两个叽叽喳喳的刀灵。
满月兴奋地看着她们,跃跃欲试,她挥舞着手,试图再次凝聚月蚀之力——可这一次却没那么顺利,月蚀之力在她手中紊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