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带来的关于明世隐藏身“湮灭之眼”的消息,如同最后一块拼图,让所有的线索和危机都指向了云中漠地的最深处。范宇宸正准备与狄仁杰、伽罗等人详细筹划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时,一个更加紧迫、足以震动整个帝国的危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临了。
翌日清晨,凄厉急促的警钟声划破了长安城的宁静!不是来自皇宫,也不是来自大理寺,而是来自巍峨的东城墙!
“敌袭!!” “玄雍大军!是玄雍的旗号!” “数量极多!兵临城下!”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百姓中蔓延,刚刚从祭典之乱的阴影中稍有恢复的长安,瞬间再次陷入了巨大的动荡之中。
范宇宸、伽罗、云缨等人第一时间冲上东城墙。狄仁杰与李元芳早已在此,脸色铁青地望着城外。
只见长安东方的原野上,黑压压的玄雍大军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军容严整,杀气冲天!无数面黑色的“曹”字大旗在风中猎作响。重甲步兵、精锐骑兵、庞大的攻城器械阵列……其规模远超寻常边境摩擦,分明是倾力来犯!
大军阵前,一员大将身着暗红铠甲,披着黑色大氅,腰佩长剑,气势逼人,正是玄雍之主——曹操!他身旁,站着身形魁梧、扛着巨刃的典韦,以及一众玄雍悍将。
“曹操!”云缨柳眉倒竖,火尖枪一顿,“他竟敢趁火打劫!”
裴擒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虎啸,眼中充满了对战争的厌恶与警惕:“这阵仗…来者不善!”
公孙离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伞:“他选择在这个时候…”
伽罗目光锐利,低声道:“他定然是知晓了长安近日连番变故,内部空虚,明世隐遁走,欲来渔翁得利。”
狄仁杰面沉如水,对身旁的副官下令:“立刻禀报陛下!全城戒严!金吾卫上城墙!弩炮准备!没有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长安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艰难地运转起来,但谁都能看出,经历内乱,守军无论是士气还是精力都尚未完全恢复。
曹操并未立刻下令攻城。他策马向前几步,声音以内力催动,如同滚雷般传上城墙:
“大唐的女帝,长安的狄仁杰!听着!本王今日率军前来,并非欲与大唐开战,只为两件事!”
城墙上众人屏息凝神。
“其一!交出尧天逆首明世隐!此獠祸乱大陆,亦曾伤我玄雍子民,其罪当诛!长安既已擒获或知其下落,理应交由天下共审!”
“其二!”曹操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凌厉,“交出尔等从沙漠中带回的‘魔神之力’!此等危险之物,非尔等所能掌控!当归由我玄雍代为‘保管’,以免遗祸苍生!”
他的话语冠冕堂皇,实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既要趁势铲除明世隐这个竞争对手,更要抢夺那蕴含帝俊之力的晶体,甚至可能想以此为借口,兵不血刃地拿下长安!
狄仁杰朗声回应,语气不卑不亢:“曹公!明世隐乃我大唐重犯,如何处置,自有我大唐律法陛下圣裁,不劳玄雍越俎代庖!至于所谓‘魔神之力’,纯属子虚乌有,不过是些炼金废料,已被销毁!还请曹公速速退兵,以免伤了两国和气,铸成大错!”
“销毁?呵!”曹操冷笑一声,“狄仁杰,你以为本王会信这等托词?尔等近日调动频频,暗流涌动,真当本王一无所知吗?今日若不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就休怪本王麾下儿郎,自行入城查验了!”
话音落下,玄雍军阵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战吼,攻城器械开始缓缓向前推进!大战,一触即发!
压力瞬间来到了长安一方。硬拼,刚刚经历内乱的长安守军胜算渺茫。妥协,则无异于引狼入室,将帝国的尊严和未来的希望拱手让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狄仁杰,又下意识地看向了范宇宸。这个屡次创造奇迹、洞察先机的少年,在此刻两国对峙的危局中,他的智慧和勇气,或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范宇宸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曹操的信息如此精准,必定在长安埋有极深的眼线。强硬回绝只会给其开战借口,完全妥协更是绝无可能。
他上前一步,对狄仁杰低声道:“大人,或许…可以尝试谈判,拖延时间。”
狄仁杰看向他:“你有何想法?”
“曹操要的是大义名分和实际利益。我们可以给他一个‘名分’,但‘利益’绝不能给。他可派少数代表入城‘协同调查’,但大军必须后撤二十里。同时,我们必须立刻暗中调动一切可战之兵,并…或许可以借助一些‘外部’力量进行威慑。”范宇宸的思路逐渐清晰。
狄仁杰眼中精光一闪,沉吟片刻,重重拍了拍范宇宸的肩膀:“好!就由你,代表长城守卫军,与本官一同,去会一会这曹孟德!”
这一刻,范宇宸不再仅仅是一个拥有异世界知识的少年,他被推到了历史的前台,即将代表伤痕累累的长安与长城,去面对一代枭雄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