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抬上,照亮了希尔维娅的脸庞。
“你是谁!”拿着油灯光人大声怒斥着。
他身边的人将其拉住,把油灯按下。
油灯的光晕离开了希尔维娅的脸,在手腕处停了一刻又迅速移开。
“神使大人,打扰了。”
希尔维娅放下袖子,“退下吧,少来打扰我。”
巡逻的两人连声告退。
松了口气。
王都的禁制对王宫内影响并没有想象中强,甚至连这条小道都影响不了。
前方的脚步声再次回来。
“你们,听不懂?”
巡逻的两人则是摆摆手,“神使大人,我们无意打扰您的清静。”
另一个人接过话来,“王宫禁制这几天有些不稳定,希望大人您能……”
“术法小队呢?”希尔维娅装着不耐烦的样子问着。
“神使大人,您贵人多忘事,他们去协助黑松林了,还是另一位神使下的命令。”
希尔维娅轻声答应着,“行,带我去吧。”
术法小队啊,他们的战力并不强,去黑松林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禁制?
前方的两人悄悄讨论着。
“不是说上头只派来一位神使吗?这位又是谁啊?”
“还好,神的赐福—咱手上的这个手镯不能被任何手段伪装,要不然我们可能放进来个间谍呢!”
真不巧呢。
灯在窄小的密道里晃来晃去,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大忽小。
密道的尽头是一堵砖墙。
墙上有暗门,但看不出缝隙。
巡逻的人将路让开,“大人还请您打开门,我们没有相应的权限。”
教团还真是谨慎。
“嗯?”希尔维娅一声冷哼,“你们,很闲?”
提着油灯的手一晃,两人连同着光晕离开。
一段对话再次飘来,“这个语气,我知道了,这位神使是圣女大人的徒弟!”
“啊,你说的是左圣女吧,主要参与行动的那位。”
希尔维娅回头了眼,两人的步伐加快离开了这里。
“果然和传闻中一般差呢。”
圣女,徒弟?
我之前的身份是这个吗?希尔维娅一时也得不到答案,但也能感觉到那个人很可能和自己有关系。
之后可以打听打听。
希望教团通用魔法可以打开吧。
希尔维娅把手按在墙上,手镯的漆黑纹路渗进砖缝,像水一样。
砖墙无声地滑开。
还好,希尔维娅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砖墙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像从未打开过。
面前是一条更窄的通道,没有油灯,只有尽头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希尔维娅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往前走。手镯上的漆黑纹路在这片暗光中反而更亮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半掩着。
她侧身挤进去
步伐停住了。
房间里没有她想象中那些复杂的魔法阵,没有教指守着,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一面墙。
或者说,一整面被黑炎覆盖的墙。
黑色的火焰从地面的裂缝里涌出来,沿着墙面往上爬,在天花板上汇成一个巨大的圆环。
火焰没有温度,没有声音,但它烧得空气都扭曲了。
每次它“呼吸”一次,整个房间的光线就会暗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取这里的生命力。
墙面上嵌着几根石柱,柱身刻满了符文,和希尔维娅在边境禁制上见过的如出一辙。
这里的符文更密、更亮,有的已经裂开了,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某种更黏稠、更不祥的东西。
房间中央有一张长桌,桌上摊着几张地图和一本翻开的册子,册子的封皮是黑色的,上面压着一只手镯的印记——和希尔维娅腕上那只几乎一模一样。但细微的花纹存在着差异。
她走过去,快速扫了一眼册子上的内容。
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禁制锚点东南角已加固,预计三日内完成。”
“秘库门锁仍无法打开,需血脉印记持有者。”
“黑松林前线,净化者军团已推进至第二道防线。”
“另:帝国骑士团暂停进攻,原因不明。”
最后一条被墨笔划掉了,但字迹还能看清。
希尔维娅把最后那条记在心里,没有动桌上的东西,继续往里走。
房间深处还有一扇小门,半人高,像是用来通风的。
门缝里透出更浓的暗红色光,带着一股铁锈和硫磺混合的气味。
她蹲下身,伸手推了推。
门开了。
里面是禁制的核心。
一颗石头悬浮在房间中央,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裂纹。
黑炎就是从它的裂缝里涌出来的,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石头下方刻着一个复杂的圆阵,阵纹延伸到房间的四个角落,被墙上的石柱接住。
这就是王都禁制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