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师姐？！
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怎么认出我的？不对——她认的是楚桃夭的脸！她现在看到的，是那个背叛正道、投身魔门、声名狼藉的“绿茶仙子”楚桃夭！
而我正顶着一张骚浪贱的脸，对着她露出讨好的贱笑……
社死。
绝对的社死。
我的脸“噌”地一下烧了起来，比被萧远擦掉的那层皮还烫。
“慕、慕师姐……？”我声音发颤，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喜和……巨大的尴尬。
剑尖还抵在我脖子上，但那股冰冷的杀意似乎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或者好奇？
身后传来一声轻哼，分不清是冷笑还是叹气。
“转过来。”慕青鸾说，声音依旧清冷，但隐约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
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那个人身上。
她双手抱胸，那把刚才还抵着我脖子的长剑被她随意地横在臂弯里，剑尖斜指向地，寒光收敛，却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慕青鸾。
我暗恋了整整四年的慕青鸾。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宫装，腰束得细细的，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
如果说楚桃夭是灼灼其华的桃花，热烈、秾艳、带着钩子，看一眼就能勾走半条魂——
那慕青鸾就是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远远地立在水边，风一吹，只闻得到若有若无的冷香，却怎么也够不着。
我以前在宗门里，只敢在晨课时偷偷看她几眼，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而现在——
她就在我面前，不到三尺，正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心跳得乱七八糟，脸烫得能煎蛋。既因为暗恋多年的白月光突然出现在眼前而手足无措，又因为……因为我现在顶着的这张脸、摆出的那副贱兮兮的表情，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社死。不，比社死更惨——这是在暗恋的人面前被公开处刑。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救一下形象。可我这具身体的嘴唇天生就带着三分媚意，刚一动，嘴角就不自觉地翘起一个弧度，配上我还没完全收回去的讨好眼神……
慕青鸾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那表情，像是在说：果然是个骚蹄子。
“……看够了？”她声音冷冷的。
我连忙把目光从她脸上撕下来，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转过去。”她说。
“啊？”
“转过去。背对我。”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照做，慢慢转回身，把后脑勺和后背对着她。
干嘛啊……我心里嘀咕。
又要拿剑抵着我？还是觉得我这张脸太碍眼，眼不见为净？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慕青鸾的脚步声很轻，但我能感觉到她在靠近。
我正胡思乱想着，身后那股清冽的冷香忽然浓了几分。
慕青鸾走过来了。
不是大步流星，而是那种猫一样的、几乎听不到声音的步子。但我能感觉到她的靠近——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上游走。
然后，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胛骨。
不是拿剑抵着的那种冰冷威胁，而是……掌心温热、五指微微张开，从后颈下方缓缓往下滑，抚过脊椎两侧的肌肉，一路游移到腰际。
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摸一件需要仔细鉴定的瓷器。
我整个人直接石化了。
她、她她她她在摸我？！不对，是在摸楚桃夭的背？！
这什么操作？正道仙子见到魔门妖女，第一反应不是除魔卫道，而是上手摸？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一锅乱炖。
无数个念头像地鼠一样此起彼伏地往外冒——
难不成……我妹和慕师姐还有一腿？？
不对啊！我在宗门待了这么多年，她俩从来都是王不见王！
楚桃夭还在正道的时候，两人虽然是宗门里最出挑的女修，但传闻一直是水火不容、争夺“第一仙子”头衔的死对头啊！
一个出现另一个就消失，连晨课都刻意错开时间！
什么时候发展成这种……这种摸来摸去的关系了？
还是说，楚桃夭叛入魔门之后，反而和慕青鸾有了什么私下的勾连？
越想越离谱，越想越心惊。
然后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猛地窜上来——
如果她俩真的在一起了……那我怎么办？
我暗恋了四年的白月光，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义妹……搞到一起了？
我这算什么？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的备用胎？
内心的醋缸子哗啦一下全翻了，酸得我牙龈都发软。
“你在想什么？”
身后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不耐。
慕青鸾的手停在我腰侧，没有挪开，但语气里多了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
“灵气这么乱，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我心里疯狂否认，但嘴上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脆响，清脆得能在林间回荡。
一股火辣辣的剧痛从我的右半边屁股上炸开！
“呜——！！”
我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屁股朝天，双手下意识地捂向那块遭殃的地方，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了两步，直接一头栽倒在厚厚的落叶上。
疼疼疼疼疼！
这娘们下手也太狠了吧！
慕青鸾那一巴掌，绝对不是做做样子。掌心里像是裹着一层灵力，打在肉上，又麻又辣，还带着一股怪异的灼烧感，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趴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你、你干嘛啊！”我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又哑又颤，带着哭腔。
慕青鸾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一只手还横着剑，另一只手缓缓收回，指尖轻轻搓了搓，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一巴掌的手感。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讥笑，也不是敷衍的扯嘴角。
而是真正的、眉眼弯弯的、露出一排贝齿的、笑得花枝乱颤的那种笑。
“哈哈哈——”
清冽的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了几只不知名的鸟雀。她笑得肩膀都在抖，月白色的宫装随着笑声轻轻颤动，那一瞬间，什么清冷出尘、岸芷汀兰，全碎了一地。
她笑得像个偷到了鱼的猫，又得意又放肆。
“你被人打上了追踪印记都不知道，”她笑得喘了口气，用剑尖指了指我还在发烫的屁股，“就那儿，我刚帮你消除了。”
“不用谢我。”
“……追踪印记？”我疼得龇牙咧嘴，趴在地上艰难地扭过头看她，脑子里还在消化这个信息。
“你以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