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是王哥和他前妻!真的!张宵!女的——呸女的但是是王哥的前妻!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往后一仰,沙发靠背顶住了他的退路。
“你觉得我会信吗!”痒痒挠换了目标,直戳他的腰间肉——那里是他的死穴,她自己并不知道,完全是无心之失,但杀伤力巨大。
凌夜几乎是弹起来的。“真的!真真的!比我那张结婚证明还真的真的!!”
“你提结婚证明是想强调什么!”
“强调我没说假话!”
痒痒挠继续戳。他躲。她又戳。他再躲。竹制的齿尖划过腰侧,痒得他整个人蜷成了虾米,笑得喘不过气,眼泪都出来了,嘴里还在拼命解释。
“别别别——别戳那儿——!真是王哥和他前妻!他俩都能作证!王哥的鼻青脸肿也能作证——不是你别戳了痒痒挠也是你从哪弄来的啊!!”
“网上买的!昨天下单!今天早上到货!就为了拷问你!想好久了!!”她红着脸,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凌夜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想用空间能力逃走,但不知为什么,每次他念头刚动,星熠的痒痒挠就跟提前预判了一样戳过来,气得他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偷偷戴了什么宙显配件。
“我!我真的只是去救人!骗你是我不对!叫你领导是我不想让他们误会!我们好歹是名义上的夫妻,让外人知道我在外面办事还不接老婆电话多丢人啊!”
他闭着眼吼出来的。吼完,痒痒挠停住了。
星熠握着痒痒挠,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蜷成一团、脸涨得通红、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水的凌夜。她微微喘着气,脸颊也红,但刚才那股气势已经在慢慢散了。
“……不想让我们被外人误会?”
“……嗯。”凌夜艰难地挪开捂着腰间的手,小心翼翼地瞄她一眼。
“那你说的那两个人,真是王哥和他前妻。”
“真的。比星宙点还真。”
星熠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收回了痒痒挠。
“……算了。暂时信你。”她转过身,把痒痒挠往餐桌上一放,重新坐回去,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但是骗我的事还没完。”
“……你还要怎么着?”凌夜扶着沙发慢慢坐直,腰间的痒意还没消退,说话都带着后怕。
“今天的家务全包。早饭碗你洗。午饭你做。晚饭也你做。而且晚上要陪我看剧。陪满两小时。不能看一半睡着。睡着了就用痒痒挠叫醒你。”
“行行行家务我包午饭晚饭我做看剧陪满两小时你是老大都听你的反正别再戳我了我怕了真的怕了——”
“切。”星熠哼了一声,扭过头。
但凌夜看到了。
她嘴角是不是在往上翘啊……?
只有一点点。但绝对在翘吧啊喂!
抽搐哦他认命地站起来,端着两盘几乎没怎么动的黑吐司,往厨房走去。
……
唉。
今天早上算是过去了。虽然损失了尊严、腰间的安全感和半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但至少没有暴露他昨晚其实也在船厂,也没有暴露他看到过头顶那个粉白色高达。
更没有暴露他其实昨天晚上一个人其实在外面逛的挺爽……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谁啊大清早的?”
凌夜和星熠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你有快递?”“没买东西。”“那是收水电费的?”“你才是房东拜托。”他擦了把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他认识的姑娘。
亚麻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穿着一身居家的米色棉布长裙,宽松的款式却完全掩盖不住某两处极具规模的波涛。五官很精致,有一点混血感,眼睛是浅褐色的,此刻正盈满了泪水。
不过,看起来,这家伙整体是虚影。
……不是真人过来敲门说是。
“邻居君!邻居君帮大忙了呜呜呜晨跑来着回来发现钥匙忘屋里了我就想从阳台那边的墙跳过来结果头卡住了真的是太丢人了帮帮我帮帮我——”
连珠炮式的发言呢。
凌夜愣了半秒。
“等等等等,你说你头卡哪里了?”
“阳台那边!那个!就是那个!两家阳台中间隔着一面墙你知道吧!上面有个小空隙!我想从空隙钻过来跳到你家阳台开门!结果钻到一半卡住了!”她真诚到令人心疼的目光,和一大早同样真诚的发疯行为,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早上搞什么行为艺术啊!
“……你等一下。”凌夜揉了揉太阳穴,“你钥匙忘屋里了,然后你觉得比起找开锁师傅,头钻墙缝是更靠谱的选择?”
“因为便宜嘛!”
“头卡住了去医院更贵好吧!!”
……
阿晴哭唧唧地跺了跺脚。
“反正——反正就是卡住了!帮忙拔一下就好很快的真的!求你了邻居君!”虚影说着,伸出双手一把拽住凌夜的袖子,摇了摇,又摇了摇,动作有某种诡异的节律,但更大的问题是——她这一拽,整个人往前凑了半步,那宽松棉布长裙的前襟,不可避免地蹭到了凌夜的手臂。
凌夜:“……”
emmm。
虽然是虚影但是还是有幻觉是什么意思——
嗯。
就在他大脑,短暂宕机了零点五秒之时………
他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凌夜——是快递的话先放门口进来把碗——洗——了……”
星熠那略带好奇和不耐烦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越来越近,最后一步踏进玄关的瞬间,尾音呈现出诡异的坡度下滑。
踏——
不好。是脚步。
她手里还握着那根痒痒挠。金发双马尾随着走路轻轻晃动,碧绿色的瞳孔缓缓放大。
她看到了……额,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个大胸的女人。一个正拉着自己老公袖子、大胸、漂亮、还嘴里喊着“夜酱”的女人。
沉默。
“那个。”凌夜机械地开口,“老婆,她额是邻居。阳台隔壁那位。这位女士头卡墙里了。这好像是第二次了……”
阿晴眨眨眼,眼泪汪汪地看向一脸懵逼,还没来得及发作的星熠,手上完全没松开凌夜的袖子。“啊!你是邻居君的女朋友吗?”
……
?
星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