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卧室角落那只巨大的北极熊玩偶身上,绒毛仿佛镀上一层浅金。)
您醒来时,发现夜凛已经醒了。
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而是背对着您,侧卧着。她的姿势有些僵硬,仿佛在刻意维持某种距离。
但您注意到,她的一只手,正搭在昨晚被安置在角落的那只巨型北极熊玩偶的爪子上。她的手指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勾着那几根柔软的、仿真的熊爪绒毛。
她的呼吸平稳,假装还在熟睡。
您忍不住轻笑,细微的动静让她搭在熊爪上的手指瞬间缩回,绷紧。她立刻翻过身,变成平躺的姿势,眼睛睁开,冰蓝色的眸子清醒无比地望向天花板,仿佛已经醒了很久。
“醒了?” 她先发制人,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略微低哑的冷调,试图掌控局面。
“嗯。”您应着,目光落在她和熊玩偶之间。
她顺着您的视线瞥了一眼,立刻坐起身,长发滑落肩头,表情是一贯的淡漠,仿佛那只熊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它占用的空间比预估的要大。” 她开始晨间汇报般冷静地陈述,“夜间翻身有百分之三十五的概率会碰到。影响睡眠效率。”
她说着,却伸手极其自然地将熊玩偶往自己这边又拽了近十厘米,让它更稳当地卡在床头和她枕头之间的缝隙里,形成了一个柔软的屏障。
然后她下床,走向浴室,步伐依旧利落干脆。
只是在经过那只熊时,她的指尖非常快速地从它竖起的、毛茸茸的耳朵尖上掠过。
像触碰一个秘密。
等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又是一丝不苟、冷冽逼人的模样时,您看到她走到床边,并没有看您,而是对着那只熊。
她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用一种近乎整理装备的姿态,掌心向下,平贴着熊的头顶,非常迅速地往下捋了一下,压平了它头顶几根因为一夜“被勾手指”而翘起来的绒毛。
动作干脆,不带感情。
“走了。” 她是对您说的,但目光扫过熊的眼睛。
“……待在家里。” 她补充道,不知道是对您,还是对那只熊。
门轻轻关上。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您,和那只头顶被捋得异常平整、耳朵尖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迅疾触感的巨型毛茸茸。
(日常结束。她什么也没承认。但那只熊确确实实,在她的领域里,占据了一个不会被轻易挪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