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落定,桃花还在飘。我捧着空壶走回案边,刚坐下,一股热流猛地从丹田炸开,直冲经脉。
眼前一黑,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抠进掌心才没叫出声。那感觉像有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来回穿刺,五脏六腑都被搅动。
【警告:宿主灵气逆行,经脉灼伤度已达六成,若不及时干预,三刻内将气海崩裂。】
系统的声音冷得像冰水浇头。
我抖着手摸向腰间玉佩,它正发烫,红光一闪一闪。
“……必须和谢景行肢体接触十分钟以上?”我盯着那行只有我能看见的浮字,脑子嗡嗡作响,“现在?!”
可没时间犹豫了。我撑着石案想站起来,腿一软,整个人从凳上滚了下来,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疼,但比不过体内翻腾的痛。
我咬牙爬起,连鞋都顾不上穿,赤脚踩过湿凉的青石板,往山后疾奔。夜风刮在脚心,冷得发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远处谢景行洞府的轮廓渐渐清晰,檐角挂着一盏幽蓝灵灯,在夜里静静摇晃。
快到了。
我冲到门前,抬手要敲——
【倒计时:十二分三十六秒。】
干脆一推。
门没锁。
我踉跄着扑进去,反手把门带上,背靠门板喘气。洞府内极静,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松墨香,还有一丝……水汽。
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
我僵住。
下一瞬,屏风移开一角,谢景行披着外袍走出来,发梢滴水,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他显然刚沐浴完,袖口还卷着,手臂线条分明。
他看见我,瞳孔一缩。
“姜初夏?”
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薄怒。
我低头盯着地面,喉咙发紧:“师兄……我炼气岔了气,经脉快烧断了。”
他皱眉:“去找林师尊。”
“来不及。”我声音发颤,“只有你……靠近你才行。”
他眼神一厉:“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不懂为什么,但每次靠近你,身体就会好一点。”我抬起脸,额上全是冷汗,“刚才在茶会,你肯喝我的茶,说明你不讨厌我。现在我不是来打扰你清修的,我是……活不下去了。”
我说完,自己都愣了。
这话太直白,可生死关头,顾不了那么多。
谢景行盯着我,目光在我苍白的脸和赤裸的脚之间扫过。半晌,他冷声道:“出去。”
我站着没动。
“我说,出去。”他语气加重。
我忽然往前一扑,整个人跌倒在地,手本能地抓向最近的支撑点——
他的脚踝。
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那一瞬,【叮咚】一声在脑中响起。
【气运+0.5(当前5.5)】
【经脉灼伤度下降至五成二,持续接触可修复】
有效!
我仰头看他,声音弱下去:“求你……让我待一会儿,就十分钟。”
他想抽腿,可我没松手,反而顺势往上够,手掌贴上他小腿。热意顺着接触处蔓延,体内的火焚感竟真的缓了一瞬。
“你——”他终于变了脸色,“放肆!”
“我知道很荒唐。”我喘着气,“可我要是死了,谁给你送灵粥?谁种茶给你喝?谁天天在试剑坪说‘师兄你看我这一剑像不像云起式’?”
我咧了下嘴,想笑,却疼得抽气。
他怔住。
我趁机撑着地往前挪,额头抵上他膝盖:“就十分钟。你不说话也行,不动也行,只要别推开我。”
洞府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起来。”
我抬头。
他避开我的视线,转身走向内室:“去石凳上坐着,不准碰别的东西。”
我几乎是爬过去的,跌坐在冰冷的石凳上,手指仍勾着他垂下的袖角。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像一道细流缓缓注入干涸的河床。
【气运+0.8(当前6.3)】
【经脉灼伤度四成七,稳定中】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软下来。
谢景行从内室出来,手里多了条素色长巾,递过来:“擦擦汗。”
我没接,只看着他:“你会静心咒吗?帮我导一下气?”
他顿了顿:“你经脉受损,贸然引气风险更大。”
“可我现在每呼吸一次都像吞刀子。”我苦笑,“你要是不想我死在这儿,就帮帮我。”
他沉默片刻,终于在我身边坐下,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让我的手搭在他腕上。
“闭眼。”
我照做。
他掌心覆上我后背,一股清凉气息缓缓渗入。那感觉像月光照进烈焰,焦灼的经脉一点点舒展开来。
【气运+1.2(当前7.5)】
【经脉灼伤度三成一,修复加速】
我忍不住哼了一声:“舒服……”
“专心。”他声音低了些。
“哦。”我憋着笑,“谢师兄,你打坐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温柔?”
“再说话,我就停手。”
“不说不说。”我乖乖闭嘴,可嘴角还是翘了。
他的气息就在头顶,沉稳而清晰。我偷偷想,这是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不是假装偶遇,不是端茶送水,而是真真正正地,被他护着。
哪怕只是因为系统规则。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问:“你每次都这样?受伤了就来找我?”
“哪有。”我小声嘟囔,“这是头一回硬闯你屋子,还是光着脚来的。”
他轻哼了声:“下次走火,提前说。”
我一愣,随即心里发烫:“……你说真的?”
“不然呢。”他淡淡道,“难不成让你死在外头?”
我睁眼看他,他正低头调整坐姿,耳尖微微泛红。灯光映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清俊的弧线。
我忽然觉得,疼也值得。
正想着,他手腕一转,指尖轻轻按住我脉门。
“还有两分半。”
“嗯?”
“十分钟,还剩两分半。”他看也不看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从进来就开始偷算时间。”
我讪笑:“被发现了。”
他没说话,掌心的凉意却更稳了。
我重新闭眼,感受着那股清流在体内游走,疼痛如潮水退去。石凳冰凉,可靠着他的地方,暖得像春阳晒透的棉被。
【气运+0.9(当前8.4)】
【经脉灼伤度降至一成八,即将恢复】
我睁开眼,轻声说:“谢师兄。”
“嗯。”
“谢谢你让我进来。”
他抬眸,目光落在我脸上,极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没抽手,也没移开。
我也没动。
洞府外,夜风拂过桃枝,一片花瓣悄然落在门槛上。
洞府内,两人的影子被灯拉得很长,交叠在墙上,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我悄悄把手指往他掌心蹭了蹭。
他装作没察觉。眼看他,他正低头调整坐姿,耳尖微微泛红。灯光映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清俊的弧线。
我忽然觉得,疼也值得。
正想着,他手腕一转,指尖轻轻按住我脉门。
“还有两分半。”
“嗯?”
“十分钟,还剩两分半。”他看也不看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从进来就开始偷算时间。”
我讪笑:“被发现了。”
他没说话,掌心的凉意却更稳了。
我重新闭眼,感受着那股清流在体内游走,疼痛如潮水退去。石凳冰凉,可靠着他的地方,暖得像春阳晒透的棉被。
【气运+0.9(当前8.4)】
【经脉灼伤度降至一成八,即将恢复】
我睁开眼,轻声说:“谢师兄。”
“嗯。”
“谢谢你让我进来。”
他抬眸,目光落在我脸上,极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没抽手,也没移开。
我也没动。
洞府外,夜风拂过桃枝,一片花瓣悄然落在门槛上。
洞府内,两人的影子被灯拉得很长,交叠在墙上,像一幅未完成的画。
我悄悄把手指往他掌心蹭了蹭。
他装作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