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贴着我的后背,凉意一点点渗进来,烧得慌的感觉慢慢没了。我闭着眼,不敢真放松,耳朵听着他的呼吸声。
“麻。”
我忽然说话,声音软软的。
谢景行的手顿了一下:“哪里麻?”
“肩膀和腰。”我侧了侧身子,故意蹭了蹭他的手,“像被雷劈过,刚缓过来,还没劲儿。”
他没回话,指尖动了动,又给我送了点灵力。系统响了——
【气运+0.2(当前11.4)】
我刚想再编两句,身子一歪,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很大,像是抓逃走的东西。
“别装了。”他声音低了些。
“我没装!”我揉着胳膊,委屈地说,“你不明白,我这身体太虚了,上次喝了一壶灵茶,半夜上了三次净房。”
他松开手,皱眉:“你经脉已经通了九成,不用再耗我的灵力。”
“可系统说……”我脱口而出,马上咬住舌头。
糟了,说漏嘴了。
我赶紧改口:“我是说,林师尊让我多来你这儿静心养神,说沾点你的光,能补根骨。”
谢景行盯着我,眼神很冷,像要看穿我。
我低头搓手,假装专心,眼角偷偷往上瞄——他耳尖红了。
不是一点点红,是从耳垂开始,慢慢往上面爬,像染了颜色。
我心里一乐,差点笑出来,赶紧抿嘴低头,手指绕着袖子边。
“我能在这打坐吗?”我抬头,装得很认真,“就一会儿,不吵你。”
他皱眉:“不行。”
话刚说完,他却往旁边挪了半寸。
石凳本来就不宽,这一挪,正好空出位置。我不等他说第二句,一屁股坐下,拍拍衣服,像占了便宜。
“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冷冷看我:“你很开心?”
“哪敢啊。”我摆手,“我只是觉得,在你这儿坐着,比后山吹风强多了。你说是不是?”
他不答,目光看向墙角的香炉,里面冒着青烟,是安神的云露香。他就看着那缕烟,一动不动。
我悄悄看他。
他鼻子高,下巴绷着,嘴唇很淡。可耳朵还是红的,怎么都压不住。
我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师兄,人紧张的时候,耳朵会红。”
他眼皮都没抬。
“比如我,见林师尊就脸红,耳朵也烫。小桃说我像煮熟的虾。”我顿了顿,笑着说,“可你不一样,你是冷面人,不该有反应才对——你怎么更红了?”
他猛地站起来。
长袍一甩,带起一阵风,香炉的烟都乱了。
我仰头看他,笑出眼睛弯弯的:“哎?去哪呀?”
“我去拿静心咒。”他背对着我,声音稳,但肩膀绷得紧紧的。
“哦——”我拖长音,“那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不动。”
他脚步一顿,低声说:“别碰香炉。”
“知道啦!”我举手,“我连茶杯都不敢碰,怕你说我。”
他这才走进内室。屏风落下时,我看见他抬手摸了摸耳朵。
我立刻低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偷笑。
洞府安静下来,只有香炉偶尔“啪”一声。我坐着,手放在腿上,心里却高兴得不行。
系统又响——
【气运+0.2(当前11.9)】
【气运+0.1(当前12.0)】
我偷偷看屏风。
影子映在上面,他在翻东西,动作有点乱,袖子碰倒一个小瓶。他停了下,弯腰捡起来,放好。
我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里面传来脚步声。
我马上坐正,双手放好,一脸乖巧。
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玉简,上面写着“静心诀”。他走到我面前,递过来,手指伸到一半就停了。
我伸手去接,故意慢一点,指尖擦过他手。
他立刻缩回去,转身坐下,背挺得直直的,像防着什么。
“照着练。”他声音冷了些,“一个时辰后收功。”
“好嘞!”我打开玉简,看到第一句“心若止水,念如明镜”,小声嘀咕,“要是真能做到,我还用天天找你?”
他耳朵又红了。
这次我没装看不见。
我笑着念:“‘静坐时,当忘外物,唯守本心’——师兄,那你现在,忘了吗?”
他闭眼,睫毛抖了抖。
我不说话了,乖乖盘腿,开始念口诀。可眼睛一直瞄着他。
他坐得直,呼吸稳,但放在腿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着。
香炉的烟慢慢升起,绕着屋顶的符箓转。
我低头念:“心若止水……”
念到第三遍,系统突然响——
【特殊状态维持中:同频共振·初启】
我心里一跳,悄悄睁眼。
他也睁开了。
我们对视,谁都没动。
他没躲开。
我看他,看他的耳朵越来越红,看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他开口,声音哑了,“刚才念错了。”
“啊?”我眨眨眼,“哪句?”
“是‘守本心’,不是‘守你心’。”
我愣住,心想:我什么时候说了“守你心”?
可我没反驳,只歪头一笑:“哦,可能……口误。”
他盯着我,眼神很深。
我也不躲,就笑着看他。
香炉的烟飘下来,在地上像一条线。
他忽然站起来,走向门口。
“去哪儿?”我问。
“换茶。”他头也不回,“你泡的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