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放在桌上,热气一缕缕往上冒。我盯着那卷“静心诀”玉简,手还搭在膝盖上,姿势一点没变。谢景行走之前说别碰香炉,我连手指都不敢动,怕他回来发现我不听话。
可我心里根本静不下来。
耳朵里全是心跳声,咚咚咚地响。刚才那句“守你心”,我自己都吓到了,更别说他还听见了。我偷偷看了一眼屏风,影子没了,他人已经进内室好一会儿了。
系统一直没提示,气运涨得很慢。
【气运+0.1(当前12.1)】
我抿了抿嘴,这数值涨得太慢了。再这样下去,别说筑基,灵力都要断掉。不行,得把刚才那种感觉找回来。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回想他手掌贴在我背上的感觉——凉的,稳的,有一点点压抑的情绪。我顺着这个记忆往下想,丹田开始发紧,一股热流从尾椎升上来,转了半圈又散了。
“啧……”
我睁开眼,正准备重新集中精神,洞府的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他回来了。
白色衣角跨过门槛,带进来一阵冷风。我立刻坐直身体,双手放好,脸上装出认真修习的样子。
他看了我一眼,手里换了只青瓷小壶,上面刻着云纹。他把壶放在桌上,动作很轻。
我没动,也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气氛有点僵。
我忍不住先笑了:“师兄,换个茶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去炼丹了。”
他淡淡地说:“你很闲?”
“不闲。”我摇头,“但我来这里是静心的,顺便等突破。”
他挑眉:“就靠那半吊子静心咒?”
“当然不止。”我眨眨眼,“还得靠天命之子镇场啊。”
他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要走回原位。
就在他坐下的一瞬间,系统突然响了——
【同频共振·强化中】
来了!
我心里一跳,赶紧闭眼,把注意力沉下去。丹田开始发热,不是刚才那种微弱的感觉,而是真的烫,像里面有东西在烧。
灵气飞快往体内中心聚,速度特别快。
我咬住嘴唇,不敢出声,怕一开口就失败。但身体已经开始发热,额头出汗,手指微微发抖。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突然靠近。
我睁眼,发现他已经站到我面前,眉头皱着。
“没、没事……”我结巴了一下,“就是……好像要筑基了。”
话刚说完,体内轰的一声炸开。
金光从皮肤下透出来,像是血变成了金色的液体。灵力在经脉里乱冲,我整个人往后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他一把抓住我肩膀,掌心灵力压下:“凝神!别散!”
那一按让我稳住了,乱跑的灵力被引回丹田。可金光还在变强,墙上的符箓亮了起来,角落的聚灵阵嗡嗡响,连香炉里的火都高了一截。
我喘着气,脸很烫,睁眼就看到他离我很近。
他瞳孔缩了一下,呼吸停了。
“成了?”他问。
我咧嘴一笑,眼泪差点掉下来:“成了!谢师兄,我筑基了!”
说完我脑子一热,没多想,抬手就抓他手腕,往我丹田位置按:“你摸!这儿在转!灵力真的在转!”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这动作……是不是太过了?
可我已经收不回来了。系统“叮叮叮”狂响,像放鞭炮——
【气运+1(当前7.0)】
【气运+1(当前8.0)】
【特殊状态维持:同频共振·稳固】
直接多了两格气运!
我傻了:“……这么多?”
他没抽手,低头看了看被我抓的手腕,喉结动了动,才慢慢抽回去。袖口的银线闪了闪。
“以后别这么莽撞。”他声音低了些,“筑基是大事,要闭关三天稳根基。你在外面乱冲,万一走火入魔?”
“可我不是成功了吗?”我笑着说,眼角湿湿的,“而且你也在啊。你一来,我就觉得特别稳,像踩在云上也不怕掉。”
他顿了顿,看着我,忽然伸手。
我以为他要扶我,下意识往前倾。
结果他只是轻轻拨开我额前湿掉的碎发,指尖擦过眉毛,动作很轻。
“头发乱了。”他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脸更红了。
正不知道怎么办,外面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
“景行师侄在吗?”
是林师尊的声音。
我和谢景行同时僵住。
他退后半步,恢复冷脸:“弟子在。”
“嗯。”林师尊语气平静,“刚才感应到凌云峰有筑基异象,是谁突破了?”
我缩了缩脖子,恨不得躲起来。
谢景行看了我一眼,说:“是姜初夏,刚在洞府里突破。”
“哦?”林师尊笑了,“倒是巧。让她明天晨练后去主殿一趟,登记一下,领些筑基用的东西。”
“是。”谢景行答道。
外面安静了一下,脚步声远去了。
我松口气,小声说:“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骂为什么不在闭关室突破。”
谢景行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
“怎么了?”我歪头看他。
他忽然问:“你靠近我,是为了蹭气运?”
我一怔。
这个问题像根针,扎进刚才的喜悦里。
我想说“当然是啊,不然谁天天追着冰山跑”,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抓他手腕的地方,还有点热。
原来不只是为了气运。
从第一次送粥,到一次次“偶遇”,再到今早念错口诀,我早就不是单纯为了活命了。
我是真的……想见他。
可这话不能说。
我说:“我靠近你,是因为你站的地方,总有好运。”
他看着我,眼神更深了。
“那你现在筑基了,还要继续靠近?”
“要啊。”我抬头,笑着露出酒窝,“除非你赶我走。”
他没说话,走到桌边,提起新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我。
“喝完再走。”他说,“别空腹太久,伤身。”
我接过,吹了口气。
茶面上映出我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我喝了一口,甜甜的。
不是茶甜。
是他给的这杯,甜。
我正笑着,忽然觉得腰间玉佩发热。
系统最后响了一次——
【气运值已达阈值,后续增长将转化为情感共鸣强度】
我没出声,只是把杯子捧得更紧了。
洞府安静下来,金光消失了,只有残余的灵气在飘。我坐在石凳上,发间的灵草簪轻轻晃,白狐青玉佩贴着衣服摆动。
他站在我旁边,袖口银线映着光,右手还悬在半空,好像还留着我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轻声道:“莫张扬。”
我点点头,刚要开口,忽然听见外面桃树“啪”一声——
一根枯枝断了,砸在屋檐下的铜铃上,铃声清脆,一圈圈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