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薄雾,照在石板路上。我低头拍了拍裙子上的泥点,篮子晃了两下,里面的灵草沙沙响。
谢景行走在我前面半步,衣服下摆轻轻摆动。我悄悄靠近一点,系统“叮”了一声:“气运+0.2(当前18.5)。”
我体内的灵力本来有点乱,现在慢慢平静下来。
“师兄。”我小跑两步追上去,“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像烤糖糕的味道。”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前面有座石殿。”
我看过去,墙上长满了藤蔓,门歪着,里面黑黑的。中间有一点红光,像一盏小灯。
“那光好像在动。”我眯眼看,“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谢景行抬手握住剑柄:“别靠太近。”
“知道啦!”我嘴上答应,还是往前走了半步,站到他身边,“我就看看,不碰它。”
话刚说完,那点光突然跳了一下。
地面裂开,一圈红符文从缝里亮起来,飞快 spread 到整个大殿。我脚下一抖,差点摔倒,谢景行伸手扶了我一把,碰到我胳膊,很快就松开了。
“退后。”他声音变冷。
我没动,盯着那光:“师兄,你看它像不像你剑上挂的那块红玉?就是上次炼器房炸炉,你从火里捡回来的。”
他皱眉,没想到我记得这事。
这时,台子上的红珠猛地一震,十道火柱从地下喷出来,朝四周扫过来!
谢景行立刻拔剑,剑光挡在我们面前。火撞上剑光,炸出火星,热风吹来,我往后缩了缩,靠在他手臂上。
系统又响了:“气运+0.8……+1.1(当前23.4)。”
火慢慢小了,符文一个接一个灭掉,红珠安静下来,浮在台上,像一颗熟透的果子。
谢景行收剑,走上前,手指碰了碰台子,确认没事后,把红珠拿下来,转身递给我:“拿着。”
我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把好东西给我。
我看着他手里的珠子,有点烫。系统提示:“高阶火属性宝物,吸收可稳筑基,建议尽快融合。”
我很想拿。
但我知道,如果我一个人拿了,以后在他眼里,我就是个贪便宜的人。
我推开他的手,笑着说:“我们一人一半。”
他皱眉:“胡闹,这种宝物不能分。”
“怎么不能?”我从头发上拿下灵草簪,轻轻敲了下红珠,“你看,它本来就有条缝,像是等着被分开。”
说完,我用力一掰——
“啪”一声,红珠裂成两半,断口很整齐。
我把大的那半塞进他手里:“你帮我挡火,该多拿点。”
手指碰到他掌心,有点粗糙。系统“叮咚”响:“气运+3(当前23.4)。”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半颗珠子,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把手伸过来,把自己的那半塞回我怀里:“你刚筑基,更需要它。”
我赶紧躲:“不要不要,说好一人一半,你不能反悔!”
他不说话,把珠子塞进我怀里,转身就走。
我抱着两半珠子,赶紧追上去:“哎,师兄!等等,至少让我留小的那半当纪念吧!”
他没停,但走得慢了些。
我跑上去,偷偷看他侧脸。阳光照在他睫毛上,耳尖有点红,不知是被火烤的,还是别的原因。
我把两半珠子放进篮子底,盖上几片叶子,抬头说:“你说,这珠子会不会认主?要是它觉得我不该拿,晚上会不会烫得我睡不着?”
他说:“不会。”
“你怎么知道?”
“它要不愿意,早就自己毁了。”
我点点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让给我?”
他停下。
他看我腰间的玉佩,又移开目光:“你昨晚灵气逆行,根基不稳。”
“可你也受伤了啊。”我小声说,“肩膀还在流血,没事吗?”
“没事。”
“骗人。”我撇嘴,“陆子鸣说了,外伤不治会进邪气,打坐不安宁,半夜还会梦游找人打架。”
他终于看我一眼:“他说的?”
“嗯!”我点头,“他还说,厉害的修士不是一个人扛所有,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让人帮忙。”
他没说话,抬起手,在袖子里轻轻碰了下那半颗珠子。
我笑了,提着篮子继续走:“其实我觉得这珠子挺有意思。明明是一颗,却能分成两半,谁拿着都不灭。就像两个人走夜路,各提半盏灯,也能照亮整条路。”
他脚步顿了一下。
我没注意,继续说:“所以以后你再遇到好东西,别总自己扛。咱们五五分,或者你四我六也行,反正不能让我欠你太多。”
“……你不该分我。”
我一愣:“啊?”
他低声说:“这种宝物,本不该给别人。你若真为我好,就该自己留下。”
我笑了:“师兄,你是怕我吃亏,还是怕你自己占便宜?”
他不答。
我也不问,晃了晃篮子:“反正我已经分了,木已成舟。再说我现在抱着两半珠子,沉死了,你不帮我拎一会儿,我可要喊累了。”
他没说话,但在下一个路口停下,等我和他并肩。
阳光洒在路上,雾散了。远处有鸟叫,清脆好听。
我悄悄把手伸进篮子,碰到那两半珠子,还是温的。
谢景行走在我旁边,衣角偶尔碰到我的裙边。
我忽然觉得,蹭气运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我现在靠近他,不是因为系统提醒。
我只是不想离他太远。
“师兄。”我忽然开口,“如果我们再来这里,那台子还会亮吗?”
他看着前方,声音很轻:“只要你来,它就会亮。”
我心里一跳,正想说话,忽然感觉篮子里的珠子动了一下。
低头一看,两半珠子在叶子下面微微发亮,像是要往一起靠。
谢景行也发现了,停下脚步。
我伸手想去压,可刚碰到,两半珠子突然发烫!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