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
“啊…嗯……”林清寒听着“叮叮当当”的声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莉雅蹲下身，把硬币一点点拿出来。
没多久，那个小号的游戏盒就已经装不下了，可屏幕里的数字还在不断增加，奖励还没有拿完。
莉雅抱着满满当当的盒子，用手肘轻戳林清寒，“装满惹。”
“……等我去拿个大号的。”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从前台回来的时候，林清寒才终于魂游了回来，真的中奖了，还是一等奖，用了两分多钟，他们才把出口里的币全部装完。
林清寒抱着那个大号盒子，带着几分好奇问莉雅，“你是怎么知道会中的……好多人坐一个下午都没办法拿到一等奖。”
“就是感觉能中。”莉雅漫不经心扒拉着战利品，抬头看着他，那对蓝色的眸子澄澈明亮。
“小狗还想要玩什么？”莉雅随手抓了一大把游戏币给林清寒。
“想夹娃娃来着。”林清寒如实说。
本来那最后二十枚就是留着夹娃娃，虽然他从来没有夹到过，但看了看那满满当当的盒子，只要次数够多，再倒霉都该夹出保底了吧？
莉雅陪着林清寒到夹娃娃的区域，机器很多，各式各样的玩偶都有，他一下不知道该选哪台。
林清寒看了一圈，最后还是问莉雅，“你想要哪一个？”
莉雅看着不远那一台机器，眼神直愣愣的，她抬起手指了指，“那个，有小狗的。”
两人来到机器前，里面放的都是些中号娃娃，共两款，一款是胖乎乎的布丁犬，另一个是呆萌的帕恰狗。
莉雅将手指贴在玻璃柜上，又抬眸看看林清寒，“要帕恰狗，耳朵大大那个，很可爱。”
林清寒应了声好，然后投币，拖动摇杆。他并不会那些花哨的甩杆技巧，每次都只是呆呆定好位，落钩，然后听天由命了。
七八次下来，结果惨不忍睹，全部抓空。
但好在这次本钱充足，林清寒又继续夹，大概夹了十余次，最后一次夹子落下时候明显和之前不同，不像先前抹了油一样滑溜，夹的稳当有力，出保底了。
怕洽狗垂直掉下，不声不响地躺在出口，莉雅蹲下身，抱过那只娃娃。
“别的想要吗？”他问。
莉雅摇头，表示不用了。
之后两人存好剩下的币，走出了电玩城。
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不那么明亮，林清寒站在路边，想了想接下来该去哪，可似乎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按照平时的习惯，接下来该随便去家快餐店解决晚饭，然后去喝酒，可今晚他并没有那么想喝。
林清寒就这样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想起顾离玥。下午时候，他像有蜘蛛感应一样忽然觉察到了莉雅，那种冰冷的、熟悉的气息，之后便说有急事提前离开。
林清寒正想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顾离玥的消息，这会儿她会在干什么呢？
……
市中，简餐店。
顾离玥掏出手机，看着对话框里那个熟悉头像，没有新的红点点弹出来，她好几次点开对话框，但都欲言又止。
说实话，林清寒下午的离开还是让她有些在意，那个样子该怎么说？看上去有点紧张，甚至是魂不守舍。
她想发条消息追问一下，是什么“急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但又想起自己之前在酒吧不辞而别，终究没摁下发送。
顾离玥叹了口气，又想起下午出现在咖啡馆的女孩，银发，黑色LO裙，一副扑克脸，眼神里写满了来者不善。
她对这类群体可没什么好感，就是刻板印象里那种素质很差的地雷妹，谁招惹上谁倒霉。
难怪今天的霉事一件接着一件，顾离玥在心里埋怨道，他下午有急事先离开，莉莉安不久前又给她来了电话，店里有[客人]来了，让她务必过来一趟。
刚看到消息时候，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去的，毕竟她才刚刚在家补完觉，洗了澡，正准备点个外卖美美打游戏，但莉莉安语气少见的正经，她只好应了下来。
显然不是能开玩笑的事。
顾离玥百般无赖搅拌着盘中的土豆泥和沙拉，沾上满满当当的千岛酱，没多久便吃完了，她走出店门，开动了汽车。
罢了罢了，顾离玥想，接着打开了音响，食指轻轻敲打方向盘，车速比平时稍慢，在半小时后才到达目的地。
店门口挂着打烊的牌子，顾离玥推开门，熟悉的爵士乐声流入耳畔，莉莉安站在咖啡机前，三位来客一字坐在吧台，两女一男，女人的年龄都在三十岁上下，一位身着利落的白西服，另一位穿着黑色连衣长裙，相较之下，最里面的男孩很年轻，明显的学生扮相，让人奇怪的是，他戴着一个眼罩。
顾离玥略带疑惑看了眼莉莉安，对方微笑着，示意让她先坐。
落座以后，莉莉安先给她推来了一杯水，侧身向另外几人介绍，“先前提过的，顾小姐……前段时间摆平了南郊事情的那位……”
黑裙微微转过头，和顾离玥点头示意。
“顾小姐倒比想象中年轻许多。”黑裙的声音沉稳，并不掩饰赞许。
“在年轻一代里还行吧。”白西服则略显敷衍，抬了抬眉毛，啜一口咖啡。
莉莉安正准备走走过场，给顾离玥介绍来客，可她还是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手撑着脑袋，扫了两人一眼，“谢谢二位认可咯。”
“说来二位也参加了之前的年末聚会？”
“是啊。”黑裙微笑着回应。
“我那时还蛮意外的，还以为城北的人都日理万机，没空来这种小聚会呢。”
“夸张了。”
“是有点小损失。”白西服靠在椅背上，不客气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像莉莉安说的，各区间的稳定最重要。”
顾离玥笑笑，打从年末第一次见面，她对这人就没什么好印象，这人叫白柏，简直是城北暴发户刻板印象的集合体，轻浮、自傲、举止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