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玥略带不快瞥了她一眼，很快注意到白柏身旁那个男孩，之前没在社群里见过这人。
“带一个陌生人来这儿也有利于稳定？”
白柏冷淡撂下一句，“别担心，他是个‘正常人’。”
话毕，白柏有些粗鲁地搂过男孩，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她耳后的几缕发丝旖旎的落在男孩白净的脸蛋上。
“喂……”顾离玥疑惑看了看她，又望了望莉莉安。
带自己的情人来这儿算怎么回事？甚至还是个‘常人’？
白柏瞥了眼顾离玥，嘴角的弧度耐人寻味，“别急，他是个聋子。”
“聋子？”
“嗯。”莉莉安还是那副面容，眯着眼，淡淡地说，“确实是个聋子。”
“那眼罩算怎么回事？”
“一点小趣味，没什么奇怪的，再说……没有我的指令也不会摘下来。”白柏得意地说。
“……”
“顾小姐有养过狗吗？”
“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打算，在养着猫。”顾离玥不屑地回答。拜托，她可是个彻彻底底的猫派。
“哎，可惜。”
“怎么？”
“猫很笨，没法驯化，握手巡回都很难教会。”
“然后呢？”
“哎……没什么，各有所好。”白柏意味深长地叹口气，一手捏住杯耳，啜了口咖啡，另一只手再自然不过地攀附到男孩上身，用纤细的指尖熟练揉捏起来。
旁边的黑裙见状，对顾离玥耸了耸肩，像是对此已经司空见惯。
顾离玥眼角微微抽搐，“……能不能讲正事了。”
“那得晚一些，我们的小游戏还没结束呢……”白柏眼神冷淡，嘴角却勾着弧度，手上的力度也没有减弱。
黑裙在一旁提醒，“是该说正事了，晚点再进行你的恶趣味。”
“切……”
黑裙看向顾离玥，语调柔和，“有两件事，第一件准确讲和顾氏企业有关，想必已经有听说了？”
“昂，过几天的晚宴有几份东西要签字，我知道的。”顾离玥百般无赖地说。
父母早就和她交代过了，让她要把握这次机会，当作练手，可她自然是志不在此，反正条款的解读有专人把过关，父母也早就过了一遍。
当天她只要露面，寒暄客套几句，签个字，其实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黑裙和白柏将那纸合约推到了她面前，顾离玥打着哈欠看完，撂下一句OK，将合约推了回去，正式签订还要等到之后的晚宴。
黑裙收好合约，见顾离玥的台面还只摆着一杯水，便顺势问，“顾小姐喝点什么？”
这话自然是要请客的意思。
顾离玥看了眼莉莉安，两人交换了下眼神，当即决定借机宰一波。
那杯普通的冰咖啡很快端了上来，但价格却是竞标豆的价格，属于是以次充好了，但顾离玥并不在意，她本就对这两人的一唱一和感到烦躁，而且她本就喝不来所谓的细糠豆，莉莉安更是大赚一笔。
两人对此都很满意。
“顾小姐最近喝的多吗？”
“一般，一周三杯不到。”顾离玥如实回答。
黑裙停下喝咖啡的动作，对此略微诧异，但很快又恢复淡然的神情，“顾小姐好毅力……”
由于月亮的影响，最近社群中的成员大多躁动不安，咖啡作为最普遍也最安全的抑制剂，摄入量自然也该大幅提升，眼前这位顾小姐一周摄入量可以算严重不足了。
“更爱喝酒，每晚都喝。”顾离玥也不绕弯子，和她解释道。
“这样……那顾小姐到时能赏脸一起喝两杯？”
“昂昂，听说你们有请专人来调酒？”
“几位老朋友，其中一位最近拿了东南赛区的冠军。”黑裙的声音平稳，略微侧目看了一眼顾离玥，没急着往下说。
“姓陈的那位?”
“顾小姐有去她的店里喝过？”
“倒是一直想去来着，没想到秦老板你还能把她请过来”……顾离玥喝了口咖啡，忽然沉默了一会儿，“他是我们这边的人？”
秦墨优雅笑着，点点头。
“当天有多少这边的人？”顾离玥问，事情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有五分之一都是。”
“喂喂……”
据她所知参会人员有百来人，如果有五分之一都是的话，那意味着这边的人怎么样都有20位……
“你们打算做什么？”顾离玥警觉地问。
不远处的白柏此时终于移过了视线，将身子后靠，看向这边，秦墨也调整了坐姿，眸子里多了几分认真，“为了应对超级月亮。”
“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大家最近的状态都很糟糕……虚弱、嗜睡、情绪低落、出现心理问题的也很多，失控的也……”秦墨微微扬起头，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那天我们本来也该出点力的……”
顾离玥没接话，那晚的情景在她心里短暂闪回。
可没多久，踢椅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白柏踢了一下秦墨的椅子，“别摆出那副样子！我们也没法去。”
“也是……”秦墨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苦涩。
“和你说实话吧顾离玥……城北的情况其实没比南郊好多少。”白柏接过了话头，正准备从口袋拿烟，又停了下来，“说是生活作风的影响也好，风气也好，总之，城北对惯用抑制物的耐药性一直比别的区强，我和秦墨也不例外。”
“所以，我们俩的情况实际上比莉莉安还要差。”
白柏看了眼莉莉安，莉莉安无奈点点头，拿来一次性杯，加点水，当成简易烟灰缸，递到了她面前。
她点燃了一支香烟，又询问起莉莉安的情况。
莉莉安端着浓缩，摊开一只手，“算上这杯，一共五杯，和你们比起来不算太糟，所以……强效抑制剂我大概用不上咯，而且超级月亮当天我也打算店休。”
“强效抑制剂？”
“这次找你来的重头戏。”莉莉安说着，打开了抽屉，拿出一根金属色泽的试管，推到顾离玥的面前，“以前好像和你提过？但应该是第一次看到？”
顾离玥歪歪头，然后表示有点印象。
其实并不算什么稀罕物，通常由炼金群体制成然后在地下流通，不量产、溢价通常也很高，想要找到靠谱渠道也并不容易，所以她从来没刻意打听过这方面的东西。
顾离玥看了一眼那根试管，第一反应是这老狐狸最近到底赚了多少黑心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