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顾离玥弹了弹他的额头。
“干嘛弹我。”
“不给我发消息的小惩罚。”
“果然还是现实见面有趣一点。”她说。
“嗯……”林清寒揉揉额头，心里的感受和顾离玥一样，虽然他还有些紧张，但像这样面对面的交流还是比在线上沟通要有趣的多。
老实说他并不擅长文字交流，只是一个微妙的词语，一个标点符号带来的停顿，在林清寒看来意思就会差很多，或者说他自己会脑补出很多，这就会带来很多误解，而尽力不误解别人的时候又会反过来让自己内耗。
他讨厌这样的拉扯。
尽管这些拉扯可能本就不存在。
“你这几天都在干嘛。”林清寒开门见山地说。
顾离玥的手肘撑在台面，“嗯……该从哪儿开始说？大概九点左右醒，平时给你发消息那时候……”
“睡醒洗漱完吃点剩饭，然后打会儿瓦，中午点外卖，吃完困的话午睡一会儿。”她喝一口茶，想了想继续说，“下午睡醒继续宅在家里看剧，看到饿了点外卖，洗澡，打游戏，哦对了猫一天喂两次，上次体检时候，医生建议控制下体重，不然以后容易有心脏问题。”
“然后十点钟左右就自己搞搞夜宵在家喝酒了，喝完直接昏睡。”顾离玥喝完那杯茶，又添了点热水，问，“听起来怎么样？”
“一个星期都这样的话那很规律了。”林清寒说。
“你呢？”
林清寒给顾离玥讲了自己这几天的作息。
“你是机器人啊……”顾离玥眼角微微抽动，“抽空起号当个自律博主拍拍vlog怎么样。”
“那还是不行吧，我连门槛都没摸到。”
“我感觉你可以的。”
“做自律博主的第一步应该是睡醒吃一个西红柿，然后拌点紫甘蓝，究竟谁会在早上起床吃那么无聊的东西……”
“评价是不如冰箱里的剩饭。”
“加一。”
林清寒和顾离玥大口嗦着碗里的面条，浓郁的鸡汤和葱香在口腔中绽开，面的口感劲道，两人三下五除二把面条吃完，然后都默契地再加一碗面，吃完后将汤也全部喝掉，完美的光盘行动。
“饱了，比外卖好吃一百倍！”
“美味。”
“下午你还有计划？”顾离玥问。
“没有。”
“那正好，和我去挑衣服。”
“啊？”林清寒一时摸不着头脑。
“舞会那件事啊，之前教你的舞最近是不是没咋练了。”顾离玥道。
林清寒有些心虚地说，“是有点松懈。”
“没所谓啦，记得大概就可以。”顾离玥神情有些严肃，“反正……我们大概率很快就会离场，我去签字，签完蹭蹭酒我们就撤。”
“当然，如果你想多跳会儿也没有关系。”
“看情况，我可能会觉得尴尬的，说到底，如果你不想待在那里，我也没有待着的必要的，毕竟…我是你的舞伴，当然跟着你走。”林清寒挠了挠头，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表达好。
顾离玥没马上回答，她在寻找合适的语言，但并没有找到，最后她只是轻轻碰了碰林清寒的手，“那……走吧，去挑衣服。”
两人很快出发，最后的目的地在城北，是一条还蛮繁华的商业街，顾离玥随意推开一家的店门走了进去。
林清寒虽然没来过这块地方，也并没有听过这个品牌，但还是知道这里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段，能开在这里的服装店，里面的衣服价格都很贵。
他并不太了解这些料子和版型的差异，只能小心翼翼跟在顾离玥身后，没敢看吊牌，也没怎么理会导购热情的介绍。他拘谨地试了几套之后，顾离玥就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没再继续拿新衣服，站着思考一小会儿，接着从刚才试过的里面选出一套，“就这个吧。”
之后店长带着标准的微笑将其装好，新人小助理啪嗒啪嗒去拿了一堆小赠品过来，护发素、香皂、15ML装的旅行装香水、等等等等……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带着品牌标签的东西。
林清寒和顾离玥带着大小不一的品牌纸袋回到了车上。
“你怎么这么紧张……”顾离玥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本来还想多试几套的。”
“没来过这种地方，感觉空气都要凝固了……”
“就当逛家楼下超市就好，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那……还是有点区别的吧，不对，不是有点。区别好像有点大了。”
林清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
“到时候真的要穿这么正式吗……”
“也说不上正式了，在城北暴发户眼里大概算休闲风。”顾离玥道，随后开动了车子。
下一个地点是理发店，坐在镜子前的时候林清寒才发现，他现在的头发几乎看不出有发型，长的有些凌乱，确实有好一段时间没剪了。
“有什么想法吗？”顾离玥贴了过来，看了看镜子。
“不知道，就稍微修下就好吧。”
“平时都怎么剪？”
“按原样修一下，但每次剪完都和原来完全不同。”
“那你剪头真是一场豪赌啊……”顾离玥吐槽道，“重点是多沟通一下，不然别人也很难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当然咯，沟通的前提是对方也愿意理解。”
“这里的造型师都很有耐心，你把想法一点点告诉他们就好，慢一点也没关系。”
“好。”
林清寒先去洗了头，说是洗头，但其实还进行了一些简单的面部清洁和护理，回来后女造型师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杯热花茶，然后耐心倾听他的想法，虽然说的磕磕绊绊，但对方并不烦躁，而是专业地给出自己的意见供林清寒参考。
全程没有强推办卡，也没有硬推染发烫发，她只是干脆利落地用包里的工具修剪，剪刀的大小、长短各不相同，有些地方剪得利落，有些地方则聚精会神地细剪，从洗头到剪完吹干，一共是一个多小时的流程，最后她还给林清寒小小修了一下眉。
今天这个剪发的时间大概能够以前剪好几次了……
但效果真的好像还不错？
林清寒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过了两秒钟才转过身，看着顾离玥。
“怎么样……？”
“可以的。”顾离玥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视线，拿过手边的花茶，喝了一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