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学院会战的比赛场地是不是有超阶魔法监控来着?”
玲忽然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那声“啧”不是她平时的声音——更低沉,更慵懒,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像是被蚊子打扰了午睡的烦躁。
“啧——”她又啧了一声,收起脸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莉娜从未在白川玲身上见过的、近乎厌烦的表情。
“麻烦死了。”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那根手指从莉娜的脖颈开始,顺着身体的中线,缓缓地、轻轻地、像是用羽毛划过水面那样,向下滑动。锁骨,胸骨,肋间——指尖经过的地方,莉娜的皮肤随即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道深红色的手影还覆在她心口,随着她的心跳轻轻脉动,像是在回应那根手指的轨迹。
指尖继续向下,滑过胸腹交界处,滑过腹部柔软的皮肤,最后停在肚脐下方多一点的位置——魔力炉所在的位置。那里的手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是柔软的,而是有一层轻微的、像是被压缩过的肌肉组织覆盖着的坚硬回弹感。
玲的指尖在那个位置停了一瞬,然后轻轻按压了一下。
莉娜的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太奇怪了,像是被人触碰到了某种不应该被触碰的、私密的、藏在最深处的什么东西。
玲感受到了指尖传来的那种轻微的、富有弹性的回馈。她的嘴角慢慢上扬,那个弧度不再是白川玲那种青涩的、带着紧张的笑,而是一种更成熟的、更深谙世事的、像是品尝到了什么好东西的、餍足的笑。
“哎呀,”她轻声说,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真是……”她没有说完。她只是又按了一下,感受着指尖下那层轻微的弹跳,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回应她的触碰。
莉娜终于从那种被魇住了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她伸手,想要抓住玲的手腕——不是推开,是握住。那握力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意思很清楚:够了。
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一眼莉娜的脸。莉娜的脸很红,耳根很红,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但她的眼睛是冷的。
那不是愤怒的冷,不是恐惧的冷,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克制的、像是在说“我可以陪你玩,但我可不会输”的冷。
玲看着那双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笑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兴奋,这次的笑是猎手发现猎物比自己预想的更有趣时的惊喜。她收回手指,没有挣扎,任由莉娜握着她的手腕。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啊……”玲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种慵懒的、带着沙哑的、充满诱惑力的调子,“一想到居然要就这么放走这种‘美味’,我就替那小家伙感到可惜呢。”她的目光在莉娜脸上流连,从眉梢到眼角,从鼻梁到嘴唇,像是将莉娜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吞进脑中。
“那小家伙?”莉娜的声音有些涩。
“嗯。就是‘她’。”玲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白川玲。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她以为自己是我的主人,以为我只是她的‘另一面’,以为她随时可以把我关回去。”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丝莉娜读不懂的、很深的情绪。“但其实是我让她这么以为的。”
莉娜沉默了一瞬。“……你是谁?”
玲歪了歪头。“我?嗯......你可以叫我‘黑川玲’。她姐姐。或者说——她‘本应该成为’的样子。”她伸出手,手指在莉娜的耳边轻轻绕了几圈,指尖擦过耳廓的软骨,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莉娜偏头想要躲开,但黑川的手指如影随形,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太听话的小猫。
“别动。”黑川的声音很轻,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慵懒的威压。
莉娜僵住了。不是被魔法控制,是——自己的身体比意识更先服从了那个声音。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让她想起前世组织里的那个总和自己不太对付的女干部——那个总是笑着、却从不真正笑出来的女人。黑川的手指从耳廓滑到耳垂,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收回。
“你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于‘美味’了。”她看着莉娜,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胸口,从胸口移到她的小腹,从小腹移到她的眼睛。“小心些,其他被香气吸引过来的人可没有这么温柔。”
莉的瞳孔微微收缩。“……什么香气?”
黑川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在莉娜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好了,该还给她了。再玩下去,这小姑娘要哭了。”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变了。就像是有人关掉了一盏灯,又迅速点亮了另一盏——瞳孔的焦距从“远处”拉回到“近处”,那种深不见底的、猎手般的幽光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明亮的、更青涩的、带着几分慌张的光。
白川玲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