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我的学生。”瑟拉斯喝了一口咖啡。“她刚考完。你要推销的话，改天再约。但是今天不行。”
销售经理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莉娜面前的台子上。“那、莉娜小姐，您有空的时候可以联系我。随时。”她退后一步，转身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了一些。
莉娜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名字、电话和公司地址。随手把它揣进口袋。
瑟拉斯走过来，看了一眼莉娜的表情。
“留着吧。万一以后用得上。”
“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考核中心。
主城第三区的街道上阳光很好，路边的梧桐树投下大片阴影。莉娜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手里正攥着两张证书：一张高阶魔剑士。一张高阶魔法使。
“双高阶啊......”
她低头看着那两张纸。纸很薄。但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恭喜。”瑟拉斯站在她旁边。
“谢谢。”
“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莉莉丝说要庆祝。”
“那去吧。记得别刚成年就喝太多。”
莉娜转头看了他一眼。瑟拉斯摆摆手，转身走了。
晚上，主城第七区的一家餐馆。
不大、但菜很好吃，艾米丽选的。她提前三天就订了位，理由是“莉娜这种不爱庆祝的人如果不提前订好她肯定随便找个路边摊解决”。
莉娜到的时候，莉莉丝和艾米丽已经在里面了。莉莉丝坐在靠窗的位置，金发扎成低马尾，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裙子。看到莉娜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没有站起来扑过来。只是朝她笑了笑，然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艾米丽已经点好了菜。看到莉娜坐下，她凑过来问：“考得怎么样？”
“轻松过关了。”
“双高阶？”
“嗯。”
艾米丽欢呼了一声，把菜单拍在桌上。“那今天我们得吃点好的。我让老板加了两份招牌烤肉。”
莉莉丝在旁边笑了一下，把一杯水推到莉娜面前。
“辛苦啦。”
“还行，没想象中的难。”莉娜接过水喝了一口。她看了莉莉丝一眼，莉莉丝也在看自己。两人的视线在一起碰了一下，又很快分开了。艾米丽在翻菜单，没注意到。
菜上来了。烤肉、炖菜、面包、汤。艾米丽吃得很欢。莉莉丝吃得不多，更多时间在看莉娜。莉娜吃了一会儿，放下叉子。
“苏珊呢？”
“她一个月前休学了。”艾米丽说。“她爸让她去商会总部帮忙。说是‘暂时’。但看她那个架势，大概短时间内都回不来。”
莉娜皱了一下眉。“她可没跟我说。”
“她走之前给你发过简讯。你好像没回。”
莉娜掏出魔网终端翻了翻，确实有一条，正是一个月前的。自己当时在训练场，没能注意到。莉娜看着那条简讯，沉默了几秒，随后回了一条。
“考过了，双高阶。我、等你回来请你吃饭。”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艾米丽在旁边举起了杯子。“来！庆祝莉娜双高阶。也庆祝她终于成年了，以后犯法可要自己负责喽。”
莉莉丝笑了，莉娜瞪了艾米丽一眼、但自己也举起了杯子。
三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
声音很清脆。
吃完饭，艾米丽先走了。说是明天还有课，得早些回去。餐馆门口只剩莉娜和莉莉丝。
夜风很暖，主城的悬浮车流在高架路上连成一道道光轨。
“你明天有课吗？”莉莉丝问。
“没有。”
“那——一起走一走？”
“嗯。”
两人沿着第七区的街道慢慢走。路灯的光从梧桐树叶间漏下来，一块一块的。莉娜走了一段，先开口了。
“莉莉丝。”
“嗯。”
“谢谢你这一年了。”
莉莉丝偏头看向身旁躲藏在树荫下的少女。“谢什么？”
“所有......”莉娜轻声、不过声音依旧很平，只是的耳朵尖有点红。“训练的器材、魔力补给剂、你送的那些东西、还有每次来训练场看我......这些、都谢谢你。”
莉莉丝偏头盯着莉娜看了几秒，随后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不客气。”
两人继续走。走到莉娜的公寓楼下时，莉娜停住了。
“到了。”
“嗯。”
莉莉丝站在路灯下，金发被灯光照得发亮。她看着莉娜，没说话，但的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敲了两下。
莉娜注意到了。原本的自己其实不会注意这些小动作的......
“嗯......你要上来坐坐吗？”莉娜突然开口挽留眼前的少女，声音很轻、也很柔。
莉莉丝转身看着那个站在门前略有紧张的银发少女，一对血红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种真正的、从眼睛里漫出来的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