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她把手腕递到莉娜嘴边。
莉娜盯着莉莉丝的手腕。鲜血在往下滴、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莉莉丝已经把手腕强行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鲜血顺着她微张的唇缝渗进去。
“喝。”莉莉丝重复了一遍。“我的血能解毒素。血族体内天生带有抗毒成分。快喝！”
莉娜只得咽了一口。
血的味道又苦又腥。她的意识被这味道一激，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抬起手，自己用力扶着莉莉丝的手腕。喝了几口，然后放下来，大口喘着气。
“好苦呜呜。”
“再喝点。”
“太苦了莉莉丝......我不想喝了。”
“莉娜！你现在中毒了。”
“我知道的啦......我就只再喝一口哦。”莉娜又喝了一口，皱着眉头，像个被大人喊着喝药的孩子。
喝完，她把莉莉丝的手腕放下来。但没松开，手指还握在莉莉丝的手腕上。
“谢谢你哦，莉莉丝。”
“......没事。”
“我说真的、真的谢谢你。”莉娜抬起头看着莉莉丝，眼神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但还是有点迷糊的。
身体里的热意没有丝毫消退。毒素还在，只是被压制了一些。莉娜的手指在莉莉丝的手腕上蹭了蹭，然后身体又不由自主地往前靠了过来，整个人完全贴在了莉莉丝怀里！
额头靠在莉莉丝的锁骨上，双臂紧紧环住了莉莉丝的腰。
“我还热 ...... ”
“毒素应该没清干净。我再喂你一点——”
“不要啦，就这样就好，你凉快，很舒服。”莉娜的脸贴在她的胸口前、声音闷闷的。“让我靠一会儿就好了......”
莉莉丝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少女。
莉娜缩在自己怀里。银发散在自己的手臂上。整个人看起来很小、很软、很热。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胸口上，热热的，潮潮的。然后莉娜的身体轻轻蹭了一下，很慢、像在小宝宝在努力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蹭完之后莉娜便不动了。
但过了几秒，又蹭了一下。比刚才更慢，也更用力。她的腿也动了动，膝盖碰着莉莉丝的膝盖。
“莉......娜。”
“嗯。”
“......别动。”
“我不舒服嘛。”莉娜的声音闷在莉莉丝胸口。含糊的、带着些哭腔。“好热。我好难受。”她的手指在莉莉丝的后腰收紧了一些，死死攥着莉莉丝的衣服，攥得很紧。
整个人往莉莉丝身上挤，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去。
“莉娜——”
“莉莉丝。”莉娜抬起头，脸蛋很红，眼睛里泛着水光。一对樱桃小嘴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努力喘息。她盯着莉莉丝，紫瞳里的光快要散了。
但她仍在努力撑着。“我是不是要死了呀？”
“不会。还我在。”
“那怎么办。”
“我再喂你点血——”
“不要血！”莉娜摇头，她的脸又埋回莉莉丝的胸口，声音却变得更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要你。”她的身体又蹭了一下，比之前都慢，都用力、还带着一丝痉挛。像撒娇、也像请求求。
“莉莉丝。我要。”
莉莉丝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低头凝视着怀里的人。莉娜缩成一团，手攥着自己的衣服，小脸贴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发着热，在微微发抖。她的嘴唇张着，在呼出热气。她的眼睛闭着，但睫毛在微微颤抖。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她知道，她可能知道。但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莉莉丝低头，看着莉娜。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轻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你明天别后悔啊。”
“嗯——”
莉莉丝俯下身，直接吻住了莉娜的嘴唇！
莉娜的嘴唇很烫，也很软，带着啤酒的苦味和血的腥味。莉莉丝先是贴着、慢慢地吮，然后她才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把舌头伸进去、把血渡过去。莉娜没有挣，。她甚至往前凑了凑，像在追逐猎物。
随后好一会莉莉丝才把舌头收回来，然后她张开嘴，用那一对尖牙对准莉娜的颈动脉。
一口咬了下去。
莉娜的身体突然绷了一下，然后软了。莉莉丝的尖牙埋在她的颈动脉里，血液不断涌出、直到流进莉莉丝的嘴里。
很烫、也很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甜！莉娜的血里现在混着海妖肉的毒素、还有啤酒的酒精。混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味道。莉莉丝贪婪的大口吮着，而莉娜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慢。
她的手指松开了莉莉丝的衣服，像是在享受着什么一样垂在沙滩上。她的腿也逐渐绷直了、脚尖点在身下的沙子上，绷得很紧。
她的嘴里还溢出一声很轻的、说不清是叹息还是什么的音。
莉莉丝没有停，她继续大口吸着。直到舌尖尝不到那种浑浊的苦涩。只剩下干净的、单纯的甜。
她这才把尖牙拔出来，在莉娜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咬痕。暗红色的，还在渗血。莉莉丝低下头，用舌尖把那点血舔干净。随后她抬起头，望着莉娜的脸。
莉娜的紫瞳半睁着，眼神很散但有种特殊的安详感，比刚才清亮。她的脸上有一层很薄的红晕，嘴唇微张，在轻轻喘息。而在莉娜的身子底下、那片被浸透的沙滩，颜色比旁边深了很多。似乎是被莉娜的汗水和别的什么东西浸透了。
莉莉丝看着莉娜。莉娜也看着莉莉丝。
两个人的视线在夜色中交融在一起。
“谢谢。”莉娜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不客气。”
“我动不了了。”
“嗯。我抱着你。”
“嗯。”莉娜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缓下来。几秒后。她睡着了。整个人软在莉莉丝的怀里。像一团被晒暖了的棉花。
远处传来脚步声。玛丽从别墅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条毯子。
当她看到沙滩上的情景时，脚步下意识放慢了一些。
莉娜躺在莉莉丝怀里，莉莉丝坐着。手还环在莉娜的肩上。两个人的姿势都很亲密。玛丽的脚步停了一下，随后她继续走过来，在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小姐。要不要我帮忙把莉娜小姐搬回房间？”
莉莉丝抬起头。她的脸上还有些血迹，嘴角也有，下巴也有。
莉娜脖子上的咬痕还在悄悄渗血。莉莉丝低头看了看莉娜，她已经睡得很沉，呼吸也很稳。不过脸上那层红晕还在，但纹路已经彻底退了。
莉莉丝想了想后摇了摇头。
“不用。”
“那您——”
“我陪她躺一会儿。”
玛丽凝视了莉莉丝一眼，便没再多问。
她把毯子递过来。莉莉丝接过、展开、盖在莉娜身上，又稍微往自己那边拉了拉。然后她才重新躺下来、侧着身、莉娜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两个人就并肩躺在沙滩上，面对着天空。玛丽退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海风继续吹着。
但炭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一点点暗红色的光。
莉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朝莉莉丝的方向缩了缩，额头抵在她的下巴上，头发蹭在她的颈窝里。
莉莉丝低头，嘴唇在莉娜的发顶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她抬头，遥望着头顶的星星。很密、很亮、像是一条河，从东边铺到西边。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满足地闭上眼，呼吸和莉娜的呼吸慢慢同步。
两个人的胸膛一起一伏。海风拂过两个人的头发。银发和金发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