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沐石去了基地。
议事厅里，四方天到齐了。
“我决定做娱乐产业。”唐沐石开门见山。
陵光天挑眉：“具体指什么？”
“电影、电视剧、音乐、小说——所有能让人消磨时间的东西。”唐沐石说，“先从电影开始。拍初代史莱克七怪。”
孟章天皱眉：“初代七怪是史莱克学院的祖师爷，他们的故事和形象，史莱克学院管得很严。之前有人想出连环画，被史莱克学院的人找上门，连画带版全烧了。”
“不是版权的问题。”陵光天补充道，“联邦没有版权法。但史莱克学院不需要法律——谁要是敢乱用七怪的形象，他们直接上门‘谈话’。两万多年来都是这样。”
唐沐石点了点头：“所以需要有人去谈。不是去挑战他们，是去请求授权。你去史莱克城，以修卡财团旗下子公司的名义，向史莱克学院提出申请——请求获得初代七怪故事的影视改编许可。”
“如果史莱克学院拒绝了怎么办？”
“不会。”唐沐石说，“因为从来没有人去‘申请’过。以前那些人都是偷偷摸摸地干，被发现了就被烧。我们是光明正大去问，他们反而会好奇。”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史莱克城，史莱克学院。
外事办公室里，林老看着面前这个穿深色衣服的年轻女人，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那摞纸。
“申请？”林老拿起那摞纸翻了翻，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我在这待了四十年，头一回收到这种东西。”
陵光天坐在对面，姿态端正。
“林老，我们想获得初代史莱克七怪故事的影视改编许可。我们计划将七怪的故事拍成一部……作品，让更多人了解这段历史。”
林老放下那摞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说的这个‘电影’，是什么东西？”
陵光天早有准备。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魂导器——那是执明天用炼金术和泣油能源捣鼓出来的实验品，一台便携式播放器，里面存了一段三分钟的测试画面。
“林老，您先看看这个。”
陵光天按下播放键。魂导器表面亮起一层柔光，画面投射在办公室的白墙上。
画面里是一片树林。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一只蝴蝶从画面左边飞进来，翅膀上的花纹清晰可见。镜头跟着蝴蝶移动，穿过树林，来到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一个人——炼金人偶演的，穿着粗布衣服，正在练习挥剑。动作很慢，但一招一式清清楚楚。
三分钟很快就结束了。
林老盯着已经恢复白色的墙面，沉默了好几秒。
“这是……录下来的？”
“是的。”陵光天说，“用魂导影像设备拍摄，然后存储在这个小东西里，任何时候都可以播放。不需要魂师在现场，不需要消耗魂力。”
林老伸手拿过那个播放器，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就是‘电影’？”
“不完全是。”陵光天解释，“电影比这个长得多，大概一个半时辰到两个时辰。有完整的故事，有人物，有对话，有情节起伏。就像一出舞台剧，但不是在剧场里演的，是事先录好，然后拿到各地的剧院去放。普通人花几个铜币就能看。”
林老把播放器放在桌上，靠回椅背，想了想。
“也就是说，你们打算用这个东西，把初代七怪的故事录下来，然后放给全大陆的人看？”
“是。”
林老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市面上流传的那些关于七怪的东西，有多少是不堪入目的吗？”
林老没有明说，但意思大家都清楚。两万多年来，关于初代七怪的民间演绎多如牛毛。有些是正经的，有些则是挂羊头卖狗肉——借七怪的名头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私下传抄，恶心了史莱克学院几千年。
“与其让那些脏东西继续污人眼睛，”陵光天说，“不如我们拍一部正经的。”
林老看了她一眼。
“你先等着。”
海神阁。
几位宿老传阅着那份申请书，林老又把播放器拿出来放了一遍那段测试画面。
蔡月儿看完，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林老解释了一遍。
“用魂导影像把故事录下来，然后像放广播一样放给别人看？”蔡月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跟舞台剧有什么区别？”
“舞台剧演一场就没了。这个东西可以反复放，放到任何地方去。”林老说。
另一位宿老靠在椅背上，盯着已经黑掉的播放器屏幕。
“新鲜。以前没人搞过这个吧？”
“没有。连听都没听说过。”林老说。
“对方什么来头？”
“一家叫‘星辰文化’的公司，刚成立不久。背后是什么人，查不到。”
蔡月儿说：“来路不明，拒绝就是了。”
林老摇头：“我觉得可以听听他们的方案。”
几位宿老都看向她。
“不是因为他们给钱。”林老说，“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来‘申请’过。以前那些人是偷着干，我们发现了就去砸。但这一家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是认真的，不是想捞一笔就跑。”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们也知道，市面上流传的那些东西有多脏。与其让那些脏东西继续传下去，不如看看这家能拍出什么正经东西来。”
蔡月儿沉默了片刻。
“让他们说说打算怎么拍。”
陵光天第二次走进海神阁的时候，面对的不是林老一个人，而是好几位宿老。
她把计划说了一遍。分几部拍，第一部只拍到七人聚齐，后面再拍魂师大赛、对抗武魂殿。
蔡月儿听完，问了一句：“第一部只拍到七人聚齐——那有什么好看的？七个人凑一块就完了？”
“回宿老，观众看的是过程。”陵光天说，“七个人从互不顺眼到生死与共，这种转变最能打动人。唐三刚入学院的时候被戴沐白挑衅，小舞和朱竹清互相看不惯，奥斯卡被所有人嫌弃——这些冲突本身就好看。等他们最后站在一起面对赵无极的时候，观众才会觉得‘这七个人确实该在一起’。”
蔡月儿没说话，看了旁边的林老一眼。
林老也没说话。
“行。”蔡月儿说，“先把剧本送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