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作者:闲置村民 更新时间:2026/5/6 1:16:36 字数:3660

「唔呼呼~」

随着一个人影进入房间。桌上的蜡烛飘忽不定。

「汴子妹妹,没想到你能给妾身带来这么大的价值……唔呼呼~」

贝提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了起来:

「既然你知道我和哥哥是异世界人,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毫无用处,我们在这个世界弱小又单纯,甚至不如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你费这么大劲布局又捞不到好处,何苦呢?」

汴子坐在床上,眼神迷离又平淡地看着贝儿提。

「唔呼呼~汴子妹妹,请不要把自己说的太卑微,正因为你们是异世界人,在我这里才是最难得的宝贝啊~你的存在比你想象的更有意义~唔呼呼~」

贝儿提说着,将手上剥好的橘子递出,汴子看了看橘子,又抬头看了看贝儿提——

两对锐利的眼神冲撞在一起,交织错乱,谁也不落下风。

「不了,我有洁癖。」

贝儿提的眼神如长矛一般刺向汴子,暗紫色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愤怒的紫光。

「唔呼呼~」

贝儿提温柔地放下橘子,从椅子移坐到床上,靠近着汴子。

「不如这样,汴子妹妹,我们来玩个游戏♪呜呼呼~这次你没有权力拒绝~」

汴子平静地看着房间的大门,她现在最希望的,是那个有些幼稚但只要听到就会很安心的那个哥哥的声音。

「三十分钟…算了,一小时,如果你哥哥或其它伙伴在从现在开始往后的一小时内找到了这里,妾身就无条件放你们所有人离开,而且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人,当然妾身的计划也会自主放弃,怎么样~唔呼呼~」

贝儿提露出狰狞的笑容,但她没有笑出声,她知道未来会有个时间能让自己放肆的笑,而在那之前自己只需要忍耐就好。

『唔呼呼~大嫩了,小屁孩们!妾身吃过的盐的你们喝过的水都多。整个黑堡道路复杂繁多,绕进一个弯就别想容易出来,加上每条路妾身都布置了致死的机关和陷阱,想找到一个特定的房间还不如去捞海底的针。当然了,就算你真的找遍了每个房间,你也找不到!因为老娘压根就没在房间里,汴子妹妹现在所在的这空间,完全就星镶在黑堡地基里的一个封闭空间,连门都是伪造的障眼法,在这个房间外除了裹满的石头就是裹满的石头,加上整个黑堡除了礼堂的墙壁我全部加上了不可破坏之权~失雅了~唔呼呼~六位可爱单纯的孩子在黑堡里垂死挣扎,经历着绝望的六十分钟倒计时,却不知自己已是必死的结局,真的太——让兴奋了!唔呼呼~』

这个压倒性的优势和耍赖一样的局面让整个『游戏』就是贝儿提单方面的暴虐,贝儿提越发激动了……

「涟,不知道你有没有和我一样的感觉……这条路,是不是越来越小了?」

「嗯~同感。」

我和涟最开始进来时,这条走廊足足有三个人的臂展那么宽,有三个人站立起来那么高。但现在的情况是,宽度只有一人半那么多,高度也即将擦着脑袋。

「这条走廊想挤死我们,,它在以一比一的大小逐渐收拢。」

我和涟一后一前奔跑着,连猛地停下,我撞在了他身上。

「必须想办法出去,不然迟早变成肉泥。」

我和涟一同看向了来时跑过的路,又转头看向不知终点的前方。要么顺着来时的路反回,要么全力冲刺这条路的尽头。但…望着深邃的前方和遥远的身后,我们都犹豫了。不论选那个,无疑都是场豪赌,原路返回有极大概率不去,但前进又无法保证能找到岔路或出口,说不定还是个死路……但是,前方万一没多远就到出口了呢?身后万一能冲出去呢?

于是——

「从后面回去!」

「往前面冲去!」

我和涟对视一眼

「往前万一是死路呢?原路反回心里至少有个距离概念。」

「不,你也知道往回走的距离,万一到不了呢?往前至少有概率找到出口。」

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涟?你做什么呢?涟?」

我看着涟,他的脸上正诡异地笑着,我顿时后背发凉。

「喂喂!不会被夺舍了吧!」

涟突然把手放在我的肩上,我惊叫了出来。

「别慌,朔人,来坐下,坐。」

「啊?」

我胆战心惊地盘腿坐下,不解地看着涟

「你没事吧?坐在这干嘛?」

涟笑嘻嘻地:

「我没事,只是刚刚想到一个好玩的,咱们坐在这,我要看看『最坚硬的矛』和『最锋利的盾』谁会更胜一筹~」

我满头雾水。

「应该是『最锋利的矛』和『最坚硬的盾』吧?」

「不不不,就是『最坚硬的矛』和『最锋利的盾』,嗯~时间差不多了,朔人,把盾给我。」

我把守护者之盾递给涟,涟直接把盾立在了地上,四周墙壁收缩,墙体正好严丝合缝和盾的四边吻合。我瞬问明白涟的意图。

「现在就是『最坚硬之矛』与『最锋利之盾』之间的较量了,如果『最坚硬之矛』胜出了,那么我们只能等死,但如果是『最锋利之盾』胜出,那我们就有绝对希望了!」

不愧是涟,这种绝境中还能想到不一样的破局之法……不过,转念想了话,这不还是豪赌吗?

「不,你错了。」

我看向涟,涟正坚定地望着盾牌,好像已经把一生都灌浇给了那盾牌一样:

「这不是豪赌,这是无条件的信任!」

话罢,盾牌发出亮光,脑海中回响起声音——

守护者之盾加护:硬碰硬。

收缩的墙壁『砰』地迸裂开,守护者之盾完好地屹立着,涟笑了一下。

涟抽出剑,狠狠地插入裂缝中——

咔嚓——

看到裂缝变大,我和涟相视一笑——

哐哐哐—咔嚓—咔嚓——

继续用力,原本无法破坏的四壁,在我和涟接连的破坏下,一束极小的光束落下:

「有光,有光!」

两人兴奋地加快了速度……

「呼~」

也不知努力了多久,两人瘫坐在一起,汗如雨下。

「没想到走廊真的严丝合缝地收到一起了。」

「外人看来这条路压根没存在过吧……」

脚下被挖开的一条石洞,本通着楼下的走廊,但除了我和涟不会有人再知道这里曾经有条走廊了吧……我站起身,既然到了二楼,那再找到汴子应该就快了。

脑海突然闪过涟在走廊里的诡异笑容,胳膊上立即盛起鸡皮疙瘩,我甩甩脑袋忘掉那个画面。

「涟,你在用那个什么魔法试试,能不能找到汴子在哪个方向?」

……

「涟——?」

「呜……呜呜~」

「怎么啦?」

涟突然转过身,我吓了一跳,涟把嘴巴裂的巨大地笑着,眼珠瞪得凸出,那个诡异的笑容再次出现在脑海,我打了个颤。

「没,没事吧?……涟?」

「叽嘻嘻嘻哈哈哈哈!!」

涟发出讥笑声,在我恐惧的目光中,他转动脑袋,发出『吱啦』的声音,然后在将脑袋转动了一圈后,他对着我,张开了嘴——内脏和鲜血从口中喷涌出,溅到我的身上,我大声惊叫了出来。我抬头再看涟时,他的眼珠突出的恐怖,然后在清晰的血肉摩擦声中,涟的两只眼球从眼眶中挤出,血腥味弥漫——

「呜啊啊啊啊啊——!!!」

我尖叫着瘫倒在地,两腿不受控制的颤抖,两脚拼命向后沦退,迫在面前恐怖的场景,我踉跄着起身向后逃离。身后传来涟的呜咽声——

——

噗——

胸口忽冷忽热,嗓子里涌出一滩烫水,两腿瞬间没了力气,我整个人摔在地上,一部分血水灌进气管,涌进肺里:

「呜,呜噜噜啊——」

难以呼吸,口腔被淤血充斥,胸口火辣辣的痛,四肢都使不上劲。我低头看向胸口,涟的那把黑剑在我模糊的视线中,精准地贯穿了我的胸口。

涟在不远处诡异地笑着,他刚刚把那把黑剑用标准的掷剑法掷向他的朋友,而他的朋友,现在——

砰——

倒下了。

鲜血弥漫开,血腥味充斥整个廊道。涟轻轻上前,抽走那把剑,用僵硬地步伐像黑暗的前方彳亍前行。

……

人的生命脆弱不堪,当你深刻意识到这一点后——

「呜……这是,哪里?」

我醒了,确实醒来了,胸口正常,伤口没有,我死亡回归了……但——

四周空无一物,天上有云缓缓的移动,除了一望无际的纯白色空间,我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回事?我不会死了吧?」

「遗憾的是,你还会回去的。」

我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白衣的女人站在不远处。

「虽然第一次见面,但你既然在这里,可以为我解释一下吗?」

她向我走近,在我旁边蹲下: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知道。」

「你还记得你死前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涟,很诡异地把我杀了……」

「唔,我明白了——」

女子的白发垂下,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好像在思考什么,头顶的透明光环轻轻转动,轮廓微微闪着光。

「浅野朔人,你必须要意识到,你所拥有的能力并非死亡回归。」

「但我死后回到了过去。」

女人站起身,把我拉了起来:

「你从未死过,即使你切身体会到了死亡的痛苦,切身经历了死亡的恐惧,事实是,你在现实中没有死亡。」

「抱歉,我半懂不懂。」

「你拥有的能力是『死亡意象』,或者准确的说,你体内的诅咒是『死亡意象』」

每个人出生,都有30%的概率受到诅咒。

「这个诅咒的特点就是,无论你经历了多久的意象,在别人看来都是一瞬间,从未发生。而他的优势就是,能帮你预知未来会死的时间点并让你经历一次从而阻止这次死亡。」

「那,劣势就是——我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是否已经身处意象中……对吧。」

女人点了点头: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没错,你可能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进入预知死亡的意象。拿你第一次经历死亡意象来说:你在到达十字路口后不久便进入了意象,意象为你模拟了你死亡前会发生的整个过程,切身体会后就回到了意象开始时。而在涟的视角什么都没发生。」

「我大概懂了,那不能告诉别人是怎么回事?」

「关于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记住有这个设定就好——」

在这个阔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个模糊的人影,脚下一望无际的白像是永远走不出去的循环……

「所以,为什么这次意象结束后我没有回到现实,而是来到了这里?」

女人眨着洁白的眼睛,用幽深的眼神盯着我,纯白长发随微风飘动。

「这是个残酷的事实,如果你不问,我本是不想告诉你的,但既然你迟早会知道。请听好了——

意象还未结束。」

——

死亡意象,能够预知死亡并以意象的方式提前告知,虽然能够提前预知危险做出判断,但意象者必须经历死亡,而结束意象的条件并不是单纯的经历过死亡……进入意象的意象者在自己死后仍然必须经历所有『相同者』死亡,才能从意象回到现实。

「而你的灵魂中的『相同者』是——涟、沥、小姐三人。」

女人走到我的面前,将手放在我的胸口:

「我该传达的已经传达了,朔人先生,接下来会怎样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接着她猛推我的胸口,我像是跌入水中,呼吸紧促,身体失衡。

我死了——被涟杀死。我无法动弹,我无法呼吸,但我能感受到,自己在奔跑,腹部好痛……

但我睁开眼,我惊得愣住了。我现在,在沥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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