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子妹妹,已经超时两个半小时了,你还要坚持呀?」
在那个全封闭的房间里,贝儿提无趣地瘫坐在椅子上,她的正前方,汴子正两眼泛着泪光,她通红着脸,一副恼羞的表情,最终还是忍不住抬起手,重重地砸向贝儿提——
啪——
「为什么……」
贝儿提若无其事地蜷缩在椅子上扣着指甲,她看向那幅被汴子重重拍在桌上的手牌,忍不住嗤笑出了声:
「噗哈!?这么烂的牌能赢我才怪了呢~唔呼~」
「为什么!为什么赢不了!不管牌是好还是烂,我一次都没有赢过!」
没错,在这超时的两个半小时里。汴子没有一次在扑克牌游戏上赢下贝儿提,也就是说——全败。
「好了好了,本身想在扑克牌上赢过我就是不可能的事,我好歹是巫师啊汴子妹妹,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的思维方式和智商都是现有的所有种族都比不过的,不信可以来试试哦~唔呼呼~」
那么把时间拉回,这样的状况之前,发生了什么?
自贝儿提提出一小时游戏后,已经过了四十分钟,汴子一直坐在床上,腿都有些发麻了,可自己的哥哥完全没有要来的迹象,汴子意识到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看向被贝儿提挂在墙上的弓——
『如果能拿到那个,就有反击的机会。』
但汴子不敢贸然行动,还不知道贝儿提有什么计谋,必须找个机会把弓拿到手。汴子这么想着,看向贝儿提,她坐在床边的板凳上,背对着自己,汴子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弓就在贝儿提面前的墙上挂着,汴子把身体往前蹭蹭,想看清贝儿提在干什么。尝试了多次失败后,汴子一个用劲把身体往前靠,结果重心不稳,摔下了床……
「好痛好痛。呀哈~!」
汴子慌张看向贝儿提,但——
贝儿提像是没听到动静一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汴子爬起来小心翼翼探头看向贝儿提……
「睡…睡着了?」
贝儿提靠在椅子上,不知何时已酣然入梦。汴子小心翼翼爬起来,蹭着墙来到了弓的旁边。
「嘻嘻~不好意思喽,贝儿提小姐~」
汴子抬手把弓取下——
『啪嗒。』
仔细一看,汴子才发现弓被扣在了墙上,她看向贝儿提,她平静的睡脸在汴子的眼中却映出一幅嘲讽般的面孔,汴子轻轻笑了笑: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啊~」
汴子掀开裙摆,在大腿根部,抽出一条扁又短的银色匕首,这是沥临走前放在她身的——
「汴子妹妹,你拿着这个,这个是古代类似于暗器的小刃,快又利,虽然不会用暗器,但这东西放在身上不容易被发现,总会有要用到的时候,不过这个只有一次使用机会,要小心斟酌哦~」
汴子踮起脚,用小匕首划开扣锁,震惊的是,刚刚还坚硬的铁锁扣,在那把匕首下,如黄油一般丝滑柔顺地被切开了,而当汴子取下弓,那把匕首也完成了任务碎成细腻的残渣消散在空气中……
「好了,这下就结束了,贝儿提小姐,我们后会有期。」
汴子以空气中的能量为箭,抓住空气拉满弓,弓上就有一支光箭显现,巨大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在房间里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流漩涡。贝儿提鼻尖的呼噜泡『啪』一声破裂,看到汴子拉满弓直直对着自己,瞬间慌张地大声叫了出来:
「呜唉唉?!汴子妹妹?!冷静啊!会死人的啊!!」
贝儿提立刻懦弱地蜷缩在椅子上,慌里慌张地用手在身前胡乱比划,汴子无视她懦弱的丑态,松开手释放了光箭——
空气被光箭里的能量卷起,形成极速的气旋,融合着巨大力量直冲贝儿提的面门——
然而——
随着光箭释放万丈光芒,那支极速的箭矢带着巨大的能量冲向贝儿提,汴子刚要笑——
刚射出的箭,速度瞬间在空中被放慢,本应在一秒**穿距离不到五米的贝儿提的脑袋,竟离奇地停留在了贝儿提的面前,尽管它还带着回漩,却稳稳地停留在了贝儿提不到五厘米的面前,刚刚哭喊着求饶的贝儿提像换了张脸讥讽地笑着,她轻轻一点停在半空的箭,那支光箭就脆弱地粉碎成了闪烁的颗粒消逝在了空中,汴子眼中生起震惊,又流出恐惧
「唔呼呼~汴子妹妹~你真以为高智商的巫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傻妹妹,只要我还在这个空间里,所有的理论上的魔法伤害都是对我无效的,而你的弓所射出的箭,原理是就以空气中的魔力为力量,形成光箭射出,所以你射出的箭实打实的就是魔法伤害啊~唔呼呼~除非你与我物理搏斗……不过……
贝儿提抽出魔杖,坏笑着展示给汴子看,然后下一秒,贝儿提在手中一转,魔杖变成了一把短剑,不等汴子反应过来,贝儿提掀起一阵风消失了,汴子刚想上前查看,一丝冰冷的丝线抵在了汴子脖上,贝儿提在背后拿着短剑,嚣张地把剑刃更用力地往下压了压,几滴鲜血顺脖颈流下,汴子感到刺疼,泪水涌上眼框。贝儿提拿掉短剑,用手在伤口上一抹,汴子的脖子又恢复如初。
「巫师一族,从幼时就要学习高阶魔法,高阶剑术还有高难度的复杂思维训练,正因如此,巫师才会以最少族人成为世上最强种族,所以也别说我欺负你,不光是我,连着这个房间,都是无法用魔法破坏的,不信你可以试试,这些构成这个房间的石头,是100%吸收魔法伤害,所以你即打不过我也离不开,老老实实玩完游戏。再说先违反游戏规则的人是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贝儿提说完——
嘟嘟——嘟嘟——
头顶的时钟发出响声。
「唔呼呼~看来时间己经到了,那也不废话了…汴子妹妹,我会尽量让你舒服……唉?」
贝儿提已经从容地抽出了魔杖,但她转身看到汴子——
洁净的脸颊上,两行热泪无声地落下,苍白纯净的眼眸中,闪烁着委屈的泪光,汴子标准的脸型和洁白的皮肤,此刻已由那泪水的洗礼,涨红着可怜的面庞。
『好可爱!』
贝儿提愣住了,空气安静下来,汴子极小的哽咽声塞满整个房间,这令人心疼的声音如泰山一般终究是压死贝儿提的最后一丝狠心,贝儿提彻底沦陷。
没错,这位连神见了都会将其当作妹妹的惹人怜爱的可爱生物,她的哽咽,是连神来了也会为之沦陷的超可爱惹人怜爱的终极杀招。
「汴……汴子妹妹~呜呼~你不要哭了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对啦,我不该吓唬你的,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嘛,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的,所以你不要哭了啦,你一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求你了~开心起来吧~」
半天的安慰没有效果后,贝儿提已经到达濒死的地步。这时她想到一个东西……那就是——Game。
贝儿提翻出一幅扑克,向汴子展示
「哦对!汴子妹妹,我们来玩扑克,玩扑克怎么样?」
看到汴子收起哭脸,贝儿提也松了口气。为了照顾汴子的心情,贝儿提打算故意输给汴子,但第一局,既使贝儿提已经十分放水了,汴子仍然输掉了,看到即将要再次哭出来的汴子,贝儿提立刻提议换个玩法再来一局。但在之后的二十分钟里,不论贝儿提怎样想办法输给汴子,汴子都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在节骨眼输掉——于是在汴子经历十连败后,贝儿提十连胜后,性质就开始改变了,汴子从开始『输了后会很伤心』变成了『我一定要赢下她』,贝儿提从开始『想办法输给汴子妹妹』到了『既然赢了这么多了那就一直赢下去』两人都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为了向对方猛烈进攻。慢慢的~汴子五败、汴子十五败、汴子二十败、汴子三十、汴子……
而就这样不断改变玩法,变换套路,两个半小时后,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太奇怪了!我要再玩一局!一会赢你的!」
「唔呼呼~」
贝儿提微笑着将桌上杂乱的牌归整到一起,然后全部收进牌盒。
「不用了,汴子妹妹,我已经往后延了将近三倍的时间了,你的朋友不会找到这里,这是注定的,还有你想通过扑克牌拖延时间也是,我最开始就看出来了,但扑克牌不能一直玩下去,唔呼呼~好了,该办正事了,机会已经给过了,我不会让你太痛苦~」
收起扑克,贝儿提抽出魔杖,一步步向汴子靠近,汴子恐惧地一步步向后倒退。
「伟大的囚鲁之法,一步步加上鲜血的洗礼,请让我使用你的灵魂!」
魔杖发出闪耀的暗紫色光芒,汴子渐渐被光芒所吞噬,她仿佛落入一个深渊,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汴子艰难睁开眼,眼前已经被强光笼罩,汴子想去夺魔杖,下一秒四肢失力瘫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汴子再也无法行动,身体感到被掏出,疼痛感慢慢从全身溢开——
「啊——哈—哥哥……」
泪水从眼眶涌出,却压根看不到哥哥的身影,暗紫色的光芒渐渐转红,贝儿提兴奋地笑出了声:
「成,成功了!没想到异世界也可以提取,有希望了!」
唰——
贝儿提脸上的笑容还持续着,一道迅捷而过的风刃像一道箭矢一样从贝儿提面前瞬间划过,砸在一侧的墙上。
「谁允许你,碰我妹妹了——」
贝儿提僵直在原地,手中的魔杖轻轻变成的两段,一段落在地上,红色的光芒褪去,另一段在贝儿提的手中,看着魔杖整齐的切口,魔杖随她的身体一并颤了颤,她僵硬地转过脑袋,看向那个已经熟悉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浅野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