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走出商场的时候，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西边的云层被落日染成暧昧的橘粉色。商场的冷气甩在身后，傍晚的空气黏糊糊地贴在小腿上。
“那个……”林微忽然停下来，“那边好像有个游戏厅。”她说完飞快地看了秦伶黎一眼。
秦伶黎侧头看了看苏小以和秋湘怡。苏小以耸耸肩，秋湘怡轻轻点了下头。“那就去。”秦伶黎走在前面。
游戏厅在地下一层，各种音效混成模糊的声浪。灯光暗下来，霓虹灯管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秦伶黎换了一篮游戏币，往秋湘怡手里一塞：“拿着。”又抓了一把给林微：“闭嘴，玩你的。”
苏小以最先走到投篮机前，面无表情地空心入网。
林微在旁边投了十个球，有八个砸在挡板上。秋湘怡选了太鼓达人，第一波音符全慢了一拍，耳朵尖微微泛红。
秦伶黎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投了两个币，抽走一根鼓槌：
“来，双人模式。”
两个人的胳膊肘几乎贴在一起，打到副歌时音符密集起来，秋湘怡手忙脚乱，秦伶黎在旁边说“别慌”，她居然真的不慌了。
后来四个人挤进迷你KTV。
两平米的玻璃亭子塞得转身都难。
最后一首是高中校歌的改编版，谁都不记得完整歌词，副歌翻来覆去地唱了好几遍，只有她们自己能听见。
从游戏厅出来天已经黑了。风凉了一些，带着夏天夜晚特有的草木气息。林微举着抓到的棕色小熊问“好看吧”，秦伶黎没评价，只是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走到路口，苏小以和林微先走了。剩下秋湘怡和秦伶黎站在原地，忽然安静下来。
“你往哪边走？”秋湘怡问。“东边，穿过公园。”“我也是那边。”
公园里路灯隔得很远，两个人走几步就陷入一段昏暗。虫鸣很细很密，像给夜晚铺了层底噪。拐上石板小路时，几个小孩举着水枪冲出来，跑在最前面的小男孩没看路，水柱不偏不倚打在秋湘怡身上，从肩膀淋到腰际，夏天的薄衬衫立刻湿透，贴在了皮肤上。
秋湘怡低呼一声，下意识用手去挡。秦伶黎伸出手想拽她，晚了一步，眉头拧了一下，随即脱下自己的薄开衫递过去：“穿上。”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
秋湘怡套上开衫，布料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秦伶黎的体温，暖洋洋地驱散了凉意。
“走吧。你家远不远？”“不远，过了天桥就是。”
过了天桥，进了小区，上了十楼。秋湘怡开门，手忙脚乱地找拖鞋。秦伶黎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扫过茶几上扣着的书——《如何在人群中隐身》，翻开封面，里面有几行秋湘怡写的字，小小的，一笔一划很认真。
秋湘怡从厨房端出两杯柠檬茶，冰块哗啦啦地响。她刚换了一件白T恤，坐下来喝了一口，秦伶黎忽然说“你脸上有个东西”，指尖在她颧骨旁边轻轻拂了一下，“没擦干净的颜料。”
秋湘怡耳朵尖又开始发烫了。她小声说下午画的水彩还没画完，秦伶黎说“画完了给我看看”。秋湘怡点了点头，嘴角弯成一个小小的微笑。
“画完了给我看看。”秦伶黎说完，手没有收回去，指腹在秋湘怡颧骨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慢慢往下滑了一点，像是无意间擦过她的嘴角。
秋湘怡整个人定住了。柠檬茶的凉意从杯壁传到指尖，但她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从颧骨那个被碰到的地方开始，一路烧到耳根。
“你……”她往后退了半寸，后背抵住了沙发扶手，没地方可退了。
秦伶黎却往前倾了倾身，一只手撑在秋湘怡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还停在她脸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近得不讲道理，近到秋湘怡能看清秦伶黎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的，不算很长，但很密。
“怕什么？”秦伶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质感，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紧张的事情。她的目光从秋湘怡的眼睛移到鼻尖，又移到嘴唇，速度不快不慢，像在慢慢拆一件包装很紧的礼物。
秋湘怡的呼吸乱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发出来，嘴唇轻轻颤了一下，又合上了。
“黎，我…”
话语下一刻被一根葱白玉指堵住
秋湘怡瞪大美眸，秦伶黎注视着，注视着秋湘怡纯洁无瑕，黑白分明的眼眸，眼眸中楚楚动人的缕缕情丝，一点点缠上心头。
“允许我爱你一次吗？”
秦伶黎满腔的冲动最克制的化作了一句话。
秋湘怡来不及反应，一条香软粉舌就搅了进来，带着些许霸道的意味，有点蛮不讲理的冲动，带着一点甜味…
老实说一秋湘怡对这一幕早有预想，哪怕秋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一次她还是显得十分慌张，就像是一个笨小孩，面对同一个麻烦，每次都手忙脚乱的。
秦伶黎十分灼热，燥热的手摸索着冰凉的衣服布料，一点点点的，焦躁不安的推开它们，直到触及了冰凉凉的肌肤。
很柔软，秋同学就好像是布丁一样，甜美丝滑，不论是春夏秋冬，都会让人想起的，那股爱不释手的感觉，太美妙了。
平日里颇为平静，总是带着关切的目光，给人一种大姐姐感觉的秦伶黎，此时两人亲密十分四目相对，秋湘怡被“姐姐”眼里的火，灼烧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滚烫着。
“黎…唔唔…”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像是逃出沙漠的人，渴饮着送到嘴里的琼浆玉液，索取，无穷无尽的索取。
弄的天昏地黑，两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大床上，秋湘怡扯了扯被褥的一角盖在身上，试图遮住脖颈上被用力**留下的痕迹。
“黎，我们永远都会是朋友的对吧？”
秦伶黎美眸闪烁，意味不明道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很久以前。”
“用不会分开的对吗？”
潜藏着少女淡淡忧愁的话语如风吹动了心弦，秦伶黎轻笑了一下。
“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