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声响中流逝……终于,门开了。
刀疤脸率先走了出来,脸上满是一种饱食后的餍足,他对黄毛扬了扬下巴,说到。
“该你了,小子,别磨蹭。”
黄毛听后,便淫笑着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钻进了那个昏暗的房间……随即,门…再次关上,声响很快就又开始蔓延起来……
而娜塔莉……也将脸埋得更深。
娜塔莉没有心气去计算那些时间,对于她来说,此时此刻,一分钟和一个小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因此,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打开,黄毛走出来时,脸上挂着一幅猥琐的笑,眼神飘忽,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而紧接着,焰汀也走了出来。
她的那件皮衣夹克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衣衫不整的样子显然是刚刚套上,衣襟敞开处,能隐约看到底下凌乱衣物遮掩不住的红痕,那头红发也显得有些散乱……
不知是真是假,总之,她表现出了一副被累到的模样,伸了个懒腰,随后用那沙哑中带着笑意的声音开口到。
“啊~不行啦~两位都厉害过头了……”
说着,她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着的短发男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这位大叔,不如明天?嗯?”
那短发男皱了皱眉,抱在胸前的手臂也紧了紧……而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被焰汀立刻捕捉到了,她拢了拢外套,笑意更深。
“诶~别急嘛~要我说,几位都这么上道,我们又何必拘泥于就来一轮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声音刻意拉长……
“我们…来日方长……反正,这里看起来很安全嘛~”
话语刚落,那黄毛便立刻迫不及待地附和起来,眼睛里闪着邪光,显然是刚才的欢愉让他意犹未尽。
“对啊对啊!这地方确实不错,咱们可以慢慢享受~”
那刀疤脸摸了摸下巴,目光在焰汀身上逡巡,最终,也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好啊,小焰妹妹想,我们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就这样,这次肮脏的交易,被焰汀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手段,无限期地延长了。
不知是刻意而为之,还是她真的乐在了其中,每当那三个男人准备收拾行囊离开,或者刀疤脸觉得,“差不多该结束了”的时候,焰汀总会用那双赤红的眼睛,勾起一抹欲拒还迎的笑意,并适时地抛出几句软话。
“急什么嘛~这地方这么安全,外面那些怪物吼得那么凶……”
“难道是我的‘招待’……让几位不满意了?”
她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指尖绕着脸旁的头发,声音像掺了蜜的毒药。
她甚至会故作委屈地咬着下唇,即便那口鲨鱼牙多少泄露了她骨子里的狡黠……
于是,那三个男人便就这样像是被牵着线的木偶般,一次次留了下来。
————
三日。
整整三日,这座废墟变成了某种扭曲的乐园。
三个男人轮流进出着那扇厚重的铁门,有时候,焰汀也会和他们一起出来透气,她会伸个懒腰,活动一下脖颈,那件皮衣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的皮肤上带着暧昧的痕迹,但,无论何时,她的眼神始终都清明得可怕,仿佛那不是一场场肮脏的交易,而是某种……精密的计划。
而娜塔莉则是一直保持着距离,抱着膝盖,在卡尔斯金属躯体的遮挡下,冷冷地观察着这一切……渐渐地,她发现了两个足以称之为“微妙”的共同点——
共同点一:三个男人,每一次从房内走出来时,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哪怕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短发男人,在他走出房门时,都能从他的眼角眉梢,看出几分春风得意。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那种喜悦……已然不再像是单纯发泄欲望后的满足,而是一种……得到了某种珍宝般的窃喜。
共同点二:本就算不上团结的他们,逐渐开始变得疏远彼此,却又在同时,都对焰汀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好感……甚至是“依赖”。
这一现象,在黄毛男人的身上,尤为明显。
大概是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焰汀在日常之中,开始自然而然的给予他一些“例外”……
比如,一个午后,黄毛靠在墙边,渴得喉咙冒烟,正准备去翻自己的背包找水,焰汀却忽然叫住了他,手里晃荡着不知哪里找来的瓶装水,瓶身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喏,拿着。”
她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亲昵。
“看你渴的,嘴唇都裂了。”
黄毛受宠若惊地接过,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扭曲的幸福感,他嘿嘿笑着,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仿佛里面装的是什么仙露琼浆。
还有一次,所有人一起分食干粮,焰汀掰开一块压缩饼干,自己咬了一半,另一半,竟然顺手就塞进了黄毛的嘴里。
当时,他整个人就僵住了,随即,脸便涨得通红,嚼着饼干的样子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傻笑着盯着焰汀的背影,眼底满是痴迷。
娜塔莉将这些细节,尽收眼底。她不知道房间内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焰汀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这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暴徒变成如今这幅……在旁人眼中明显能看出来他们正被操纵的状态。
她更不明白,焰汀到底想做什么,她只知道,每一次那扇门打开,涌出的气息都让她感到窒息不已。
————
“到底还要多久?你没完了?”
在一次焰汀独自出来取水时,娜塔莉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她那清澈的双眼里,满是不耐与厌恶。
焰汀正仰头灌着水,闻言,她转过身,一滴水珠自她嘴边缓缓滑落,赤红的眼睛在笑意下弯成了月牙状……
她凑近娜塔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到。
“马上……很快了~”
说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但这一次,娜塔莉看得分明——在那笑容之下,在那双赤红的瞳孔深处……正翻涌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那毫无疑问,是猎人看着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眼神,那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是了,在焰汀眼里,这从来不是什么“交易”……
而是一次“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