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许久过后,星沙才抽泣着擦了擦眼泪,从娜塔莉怀中直起身来。
只见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眶通红,但嘴角却始终带着明媚的笑意。
而娜塔莉则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她看着星沙这副模样,打趣似的开口,语气里满是宠溺。
“撒娇够了吗?小哭包?”
只见星沙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像个树袋熊一样,再次轻轻抱住了娜塔莉的腰。
“嗯……撒娇够了。”
“但……充电不够。”
娜塔莉则似乎早就猜到会这样似的,她微微偏头,将自己也贴了上去,下巴轻轻抵在星沙的头顶。
“诶~真拿你没办法~”
荒原上的星空,壮丽得惊人,银河横亘天际,碎钻般的星光,正洒在她们身上,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静谧而神圣的银辉……
显然,娜塔莉还远未知道,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什么。
直到她明确地感受到,星沙的双臂收紧得有些反常……
当那力道不再仅仅是依赖,而是带着一种禁锢意味的强硬时,她才意识到了不对……
“等……星沙……”
娜塔莉试着动了动,却发现对方抱得更紧了,那双原本只是虚环在她腰背上的手,此刻已像铁钳一样,牢牢地固定住了她。
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顿时窜上心头,而当她再次看向星沙抬起的脸时……
果不其然,那是要“吃人”的表情。
星沙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嘴角的笑容已带上了一抹诡艳,其表情也不再是平日的温顺,而是一种偏执和渴望……
那模样……简直是要将娜塔莉整个人拆吃入腹一般。
“娜塔莉……”
星沙的声音响起,比夜风还要轻,却带着黏腻的质感,直往娜塔莉的耳朵里钻。
“喂…星沙……你冷静点……”
娜塔莉的声音有些发虚,她试图向后缩,但自己已被星沙牢牢固定,根本动不了。
“这里连个挡的地方都没有……”
然,星沙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几分,随着她开口,那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娜塔莉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些许微痒;随着她靠近,其指尖甚至顺着娜塔莉的脊线缓缓下滑,隔着单薄的衣物,带起一阵战栗。
“嗯~有什么关系……”
“……反正没人。”
“娜塔莉…娜塔莉……”
星沙又开始唤起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缠绵,那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带着某种催眠般的魔力。
听着星沙那充满欲望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刚才还游刃有余的娜塔莉,顿时就乱了阵脚。
她能感觉到星沙的手指正在不规矩地游走,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火热……
更别提星沙突然发力,就这样将她扑倒在了草地上——
背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娜塔莉大脑一空。
夜空中的星星在她眼前旋转,紧接着,星沙那头乌黑的短发便垂落下来,宛如一道帘幕,将她们二人和这个世界隔绝了开来……
“星沙……你…你干嘛……”
娜塔莉声音发颤,手掌抵在星沙的肩头,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而星沙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将脸埋进了娜塔莉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全部纳入肺腑。
“干。”
她吐出一个字,简单,却重逾千钧。
“诶?”
娜塔莉一时没反应过来,大脑因为那个字眼而一片空白。
也就是在她还没来得及理清这荒谬的对话时,星沙的头便已经压了下来……
当即,唇上便传来了柔软而滚烫的触感,少女特有的馨香也随之传来。
“唔……”
这个吻有一种近乎凶狠的掠夺,星沙还将手指插入娜塔莉的金发中,固定住她的头,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似乎是在无声的宣告着自己的主导权……
不知过了多久,星沙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但也并未远离,而是维持在了一个……相当私密的距离。
两人的鼻尖依旧相触,彼此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交织在一起,甚至嘴唇还会时不时的碰到,更是惹人脸红,娜塔莉的脸颊烫得惊人,碧蓝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汽,有些迷茫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星沙……
“这可都要怪娜塔莉哦……”
星沙的声音轻飘飘地响在娜塔莉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惹得她耳尖一阵酥麻。
其那双原本还带着些许抗拒的碧蓝眼眸,此刻早已在星沙的话语下,软化成了一汪春水,倒映着荒原上浩瀚的星河,也倒映着星沙那张偏执又渴望的脸。
星沙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将娜塔莉完全笼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她的指尖顺着娜塔莉外套的衣襟滑入,指腹隔着衣料,轻轻摩挲着。
“尽说些让我心动的话……”
娜塔莉听着这般耍赖的理由,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试图伸手去推星沙的肩膀,但最终……却也只是虚虚地搭在了那里。
荒原的夜风拂过,却带不走丝毫燥热,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心跳和温度,感受着星沙指尖的力道,娜塔莉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她便微微偏过头,也学着星沙的样子,凑到了她的耳边……
“真拿你没办法……”
“……下不为例哦……”
这句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张准予通行的令牌。
听到娜塔莉这么说,星沙便像是如蒙大赦一般,脸上瞬间就绽放出了一种堪称贪婪的喜悦,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了这份许可……
于是,她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封住了娜塔莉那双刚刚吐出妥协话语的唇。
不再是先前那种带着掠夺的凶狠,而是变得绵长、深入,而娜塔莉,起初还有些僵硬,但随着星沙的吻愈发缠绵,其紧绷的脊背也缓缓放松了下来……
就这样,夜空之下,银河横亘,星光洒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为这荒原上的一隅,镀上了一层静谧而神圣的银辉。
风声、草叶摩挲声,还有那一声声压抑不住,从喉间溢出的娇媚声响,交织在一起,成为了这片死寂世界里,绽放的生机……
————
而同时,同样的夜空下,在另一片荒凉的土地上。
焰汀骑着那辆摩托,在焦黄色的平原上漫无目的地疾驰着……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她此刻内心烦躁的具现化的产物。
卡尔斯则沉默地跟在后面,机械的爪子在沙石地上发出规律的“咔哒”声,像是一个忠实的影子。
直到她遇见了一条还有着涓涓细流的小溪,焰汀才停下,她有些颓然地跨坐在车上,盯着那几近枯竭的水流看了许久,才翻身下车,拖着步子走到了溪边的一块大岩石旁……
卡尔斯安静地趴伏在了她身侧,猩红的电子眼规律地闪烁着,代表着其无声地陪伴。
在那之后,焰汀从摩托的尾箱里胡乱地翻找了一阵,摸出了一瓶劣质的烈酒,那瓶身的标签早已磨损不堪,也不知道在这废土之下,具体存放了多少年。
而焰汀似乎懒得管这些,她盘坐了下来,接着便直接拧开了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下去。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灼而下,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她一边咳,一边用袖子狠狠抹了抹嘴角,那双总是燃烧着疯狂与戏谑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倒映着天上那轮冷清的月亮。
但她没有在看风景,她……只是在发呆。
片刻后,她像是终于从某种混沌中抽离了出来,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卡尔斯,她的目光落在它那冰冷的身躯之上,以一种五味杂陈的语气开口道。
“她开枪了哦,卡尔斯。”
焰汀的声音带着酒意,她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摸了摸卡尔斯冰凉的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斑驳的刮痕。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蠢狗。”
“代表着……如果这把枪是真家伙,娜塔莉会为了那个小瞎子的性命……”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吞咽某种翻涌而上的酸涩。
“……杀死我。”
这句话说出来,仿佛连周围的风声都静止了。
卡尔斯无法给她回应,它只能静静地趴在那里,将那有些沉重的金属脑袋,放到焰汀的膝盖上。
随着那冰凉的触感透过工装裤的布料传来,焰汀愣了一下,随后,她那张总是挂着嚣张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无力的笑意……
她伸出双臂,有些用力地抱住了那颗机械头颅,将下巴搁在上面。
“哈……真他妈没意思。”
她低声嘟囔着,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卡尔斯倾诉。
“明明是我赢了……那小瞎子根本打不过我。”
“是我赢了…才对啊……”
焰汀的眼神暗了暗,她松开卡尔斯,重新拿起了那瓶酒,将瓶口对准了嘴巴,再次任由那辛辣的液体疯狂地灌入喉咙。
“咕嘟……咕嘟……”
直到整瓶酒见了底,她才猛地将瓶子砸在岩石上。
“啪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而焰汀,她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看着那流淌在沙石上的酒液,舌尖舔过嘴唇,皱起了眉……
————
“啧……”
“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