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手机震了，是李昕羽打来的电话。
“喂，李姐姐。”诸葛洛接起来。
“洛洛！”李昕羽的声音里满是笑意，“真的假的？你发的那照片？”
“真的。”诸葛洛说，“昨天领的证。”
“我的天……”李昕羽吸了口气，“你们俩……也太突然了吧？一点征兆都没有。”
“也不算突然吧。”诸葛洛看了陆徽一眼，“都这么久了。”
“也是。”李昕羽笑了，“那……恭喜你们啊！”
“谢谢李姐姐。”
“晚上有空吗？”李昕羽问，“我跟老白过去看看你们，顺便……送个礼？”
“不用不用。”诸葛洛赶紧说，“你们来玩就行，送礼就算了。”
“那不行，结婚这么大的事，必须送。”李昕羽说，“就这么定了，晚上我们过去。你们在家吧？”
“在。”
“好，晚上见。”
挂了电话，诸葛洛对陆徽说：“李姐姐和老白晚上要来。”
“嗯。”陆徽点点头，“听到了。”
“那咱们得准备一下。”诸葛洛从沙发上跳起来，“晚上留他们吃饭吧？我做。”
“行。”陆徽说，“我帮你打下手。”
“好！”
下午两人去了趟超市。
买了菜，买了肉，还买了点水果和饮料。回到家，诸葛洛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陆徽在旁边帮忙，洗菜切菜，动作麻利。
“要做几个菜？”他问。
“六个吧。”诸葛洛想了想，“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西红柿炒鸡蛋，再加个汤。”
“够丰盛的。”
“那必须的。”诸葛洛得意地说，“结婚第一顿招待客人，不能寒酸。”
陆徽笑了：“你倒是挺有仪式感。”
“那当然。”诸葛洛把排骨焯水，一边说，“这可是大事。”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配合默契。陆徽切菜，诸葛洛炒菜，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烟火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下午五点多，门铃响了。
诸葛洛正在炒最后一个菜，陆徽去开门。
老白和李昕羽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恭喜恭喜！”老白一进门就嚷嚷，“新婚快乐啊！”
李昕羽跟在他身后，笑得眼睛弯弯的：“洛洛，陆徽，恭喜你们。”
“快进来快进来。”诸葛洛从厨房探出头，“随便坐，马上就好。”
老白把东西放在桌上，是一盒精致的点心，还有一瓶红酒。
“一点心意。”李昕羽说，“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李姐姐。”陆徽接过东西，“破费了。”
“应该的。”李昕羽打量着屋子，目光落在诸葛洛身上，“洛洛今天气色真好。”
诸葛洛正在盛菜，闻言回头笑了笑：“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明明好得很。”老白凑到厨房门口，“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红烧排骨，清蒸鱼，还有几个小炒。”诸葛洛把菜端出来，“马上就好，你们先坐。”
老白和李昕羽在沙发上坐下，陆徽去拿碗筷。
菜很快上齐了，六菜一汤，摆了一桌子。
“哇，这么丰盛。”老白搓搓手，“那我可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吃。”诸葛洛给他夹了块排骨，“尝尝我的手艺退步没。”
四人围坐在小桌旁，开始吃饭。
老白一边吃一边夸：“可以啊老洛，这手艺一点没退步，甚至更好了。”
“那必须的。”诸葛洛得意地说，“我这可是专门练过的。”
李昕羽尝了尝清蒸鱼，点头：“嗯，火候掌握得真好，鱼肉很嫩。”
“李姐姐喜欢就多吃点。”诸葛洛又给她夹了一筷子。
陆徽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给诸葛洛夹点菜。
气氛很融洽，像一家人。
吃了一会儿，老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袋子里拿出那瓶红酒。
“来来来，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必须喝点。”他打开酒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祝咱们的主美和老陆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谢谢。”陆徽举起杯子。
诸葛洛也举起杯子，刚要喝，就被陆徽按住了。
“你喝饮料。”陆徽说，把一杯橙汁推到她面前。
“为什么？”诸葛洛不满，“我也要喝酒。”
“你那酒量？再喝一个试试。”陆徽的语气不容置疑，“喝饮料。”
诸葛洛撇撇嘴，但也没再坚持。
老白和李昕羽对视一眼，都笑了。
“陆哥管得挺严啊。”老白打趣道。
“应该的。”陆徽面不改色，“她酒量不行，喝多了难受。”
“谁酒量不行了？”诸葛洛不服，“我昨天……”
“昨天是昨天。”陆徽打断她，“今天听我的。”
诸葛洛瞪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乖乖拿起了橙汁。
四人碰杯，橙汁和红酒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新婚快乐！”
“白头偕老！”
“早生贵子！”
“滚蛋！”诸葛洛笑骂，“谁要早生贵子。”
“迟早的事嘛。”老白嘿嘿笑。
说说笑笑间，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老白喝得有点多，话也多了起来，从工作室的趣事聊到游戏行业的发展，又从行业发展聊到人生理想。
李昕羽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笑。
陆徽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
诸葛洛则负责活跃气氛，一会儿怼老白，一会儿夸李昕羽，一会儿又跟陆徽撒娇。
其乐融融。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
老白喝得有点晕，靠在沙发上休息。李昕羽帮着诸葛洛收拾碗筷，陆徽则去泡茶。
“洛洛。”李昕羽一边洗碗一边小声说，“真为你高兴。”
诸葛洛正在擦桌子，闻言抬起头：“谢谢李姐姐。”
“陆徽是个好人。”李昕羽说，“你们俩……很配。”
诸葛洛的脸有点红：“嗯。”
“以后好好的。”李昕羽看着她，“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别自己扛着。”
“知道啦。”诸葛洛笑了，“李姐姐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去你的。”李昕羽轻轻拍了她一下，“我这是关心你。”
“知道知道。”诸葛洛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李姐姐最好了。”
收拾完厨房，四人又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儿天。
主要是聊工作室的事。《勇者物语》DLC的进度，新项目的规划，还有年后招人的情况。
说到招人，老白来了精神。
“那个张明不错。”他说，“写文案挺有一套的，配表也熟练。”
“李浩呢？”诸葛洛问。
“李浩也行。”老白点头，“基础扎实，学东西快，就是经验少了点，得多带带。”
“慢慢来。”陆徽说，“新人总要有个适应过程。”
“嗯。”诸葛洛想了想，“等他们上手了，咱们就可以开始规划新项目了。”
“你有什么想法？”老黄问。
“还没想好。”诸葛洛说，“可能是《勇者物语》的续作，也可能做个全新的。到时候大家一起讨论。”
“行。”
聊到九点多，老白和李昕羽起身告辞。
“不用送不用送。”老白摆摆手，“我们打车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诸葛洛说，“让陆徽送你们到楼下。”
“真不用。”李昕羽也说，“你们早点休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最后拗不过，陆徽还是送他们到楼下。
诸葛洛站在门口，看着三人走下楼梯，才关上门。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刚才的热闹仿佛还在耳边，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桌上还没收走的杯盘，突然笑了。
她拿起手机，又点开那张结婚证的照片，看了好久。
然后她退出相册，点开陆徽的聊天框。
【诸葛洛】：送到哪儿了？
消息发出去，等了一会儿。
【陆徽】：到小区门口了，他们上车了。
【诸葛洛】：哦。
【陆徽】：马上回来。
【诸葛洛】：嗯。
放下手机，诸葛洛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
把杯盘拿到厨房，洗干净，擦干，放回柜子里。把桌子擦干净，沙发整理好。
做完这些，她又走到阳台，把晾干的衣服收进来。
一件件叠好，分类放回衣柜。
正叠着，门开了。
陆徽回来了。
“送走了？”诸葛洛问。
“嗯。”陆徽换鞋，“上车了。”
“哦。”
诸葛洛继续叠衣服，陆徽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叠衣服的窸窣声。
过了一会儿，陆徽突然开口：“老白说，下周想开个会，讨论新项目的事。”
“好啊。”诸葛洛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我也正好想跟大家聊聊。”
“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
诸葛洛叠完最后一件衣服，关上柜门，转过身。
陆徽就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
她抬起头，看着他。
陆徽也看着她。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卧室透出来的光，昏黄昏黄的，照在两人脸上。
诸葛洛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戳了戳陆徽的脸。
“干嘛？”陆徽抓住她的手。
“确认一下。”诸葛洛说，“万一是做梦呢。”
陆徽笑了，松开她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
“那现在确认了吗？”
他的掌心很暖，指尖带着一点点凉。
诸葛洛点点头：“确认了。”
陆徽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诸葛洛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嘴唇的温度。
然后她睁开眼，说：“我饿了。”
陆徽愣了一下：“又饿了？晚上没吃饱？”
“吃饱了。”诸葛洛说，“但现在又饿了。”
“想吃什么？”
“不知道。”诸葛洛想了想，“想吃点辣的。”
陆徽松开她，走向厨房：“我去看看还有什么。”
诸葛洛跟在他身后。
冰箱里没什么菜了，只剩几个鸡蛋，半根胡萝卜，还有一小块肉。
“煮面吧。”陆徽说，“给你加个荷包蛋，再放点老干妈。”
“行。”
陆徽开始烧水，打鸡蛋，切肉。
诸葛洛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水开了，面条下进去，咕嘟咕嘟冒着泡。
陆徽拿着筷子，轻轻搅动，防止粘锅。
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柔和的光晕。
诸葛洛看着看着，突然说：“老陆。”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陆徽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她：“什么样？”
“就是这样。”诸葛洛比划了一下，“你做饭，我看着。你收拾屋子，我帮忙。你工作，我也工作。然后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过日子。”
陆徽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会。”他说，“只要你想，就会。”
诸葛洛也笑了。
“我当然想了。”她说。
面条煮好了，陆徽盛了两碗，一碗加了一大勺老干妈，一碗只加了点酱油。
两人坐在小桌旁，对着简单的两碗面，开始吸溜吸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