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有感：驯化的最高境界。
不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有人以为这是自愿的选择。
倒不如说，是习惯驯服了心灵。
只有，当质疑如微光闪现。
复杂的黑夜才开始第一次松动。
到那时，人开始重新看见自己。
看见那片未曾命名的天空…
·······
剧院楼上，梅蒂莉娅收回了目光。
她转身，在洛斯身边坐下，动作很轻。
下一刻，她已经将双腿自然地搭在了洛斯的腿上，像是本就属于她的位置。
洛斯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份重量与温度，便真实地落了下来。
裙摆垂落。
层层叠叠的布料之间，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那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小腿，在剧院柔和的灯光下，自然地勾勒出完美弧度。
洛斯有些困惑，倒不是因为她把小脚放在自己的腿上，而是在想…她腿上的丝袜，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但很快，这种胡思乱想，便被莫名的吸引力所替代。
洛斯渐渐盯着丝袜，无法移开视线。
但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响动，打破了这份专注。
“嗒…嗒…”
高跟鞋，从梅蒂莉娅的脚上滑落，倒在毛毯之上。
而她的黑丝小脚，也更加自然地贴在洛斯的腿上。
柔软、细腻、带着一点微妙的温度，使得洛斯下意识想要移开腿，却发现动不了。
可他并没有被某种魔法控制，反而是内心在挣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
梅蒂莉娅没有看他，反而慵懒地靠在座椅上，侧脸在灯光下格外妩媚。
但小脚，却在不安分的扭动，直到脚尖在洛斯的腿上缓慢地调整了一下位置，才算放过了他。
可洛斯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黑丝小脚上，盯得目不转睛。
“怎么了？”
梅蒂莉娅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她甚至没有转头，可语气里，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下一刻，洛斯像是被什么惊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回神，声音明显很慌乱。
“没…没什么…”
他说的很快，一点也不自然。
可下一秒，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忍不住再次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才迟疑地开了口。
“袜子…是什么时候穿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连洛斯本人，都觉得无比奇怪。
自己的关注点怎么在这上面？
而梅蒂莉娅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大，却带着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意味。
“在马车上，你发呆的时候。”
洛斯沉默了，他想问“我怎么没注意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答案…他在发呆，在想那个精灵的眼神，在想那个血族公主的目光，在想她说的每一句话里藏着的弦外之音。
他忙着思考那些宏大的、关乎命运的问题，却忽略了最细微的、就在他眼皮底下的变化。
这让他觉得自己很蠢，但这并没有让他把目光从她脚上移开。
相反，洛斯的视线黏得更紧了。
从足尖开始，沿着丝袜包裹的足弓缓缓上移，经过纤细的脚踝，最后停在小腿肚那道柔和的弧线上。
她的脚…真好看…
这几个字鬼使神差地从脑海中默念出来，并且牢牢钉在他的意识里，拔都拔不出来的那种。
反观梅蒂莉娅一直在看他，她的紫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颗被磨砺过的宝石。
她将洛斯所有的反应…视线的游移、呼吸的紊乱、手指无意识的蜷缩，全部尽收眼底。
她没有催促，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待，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导师，你在看什么？”
梅蒂莉娅忽然开口，把神游的洛斯再一次拽回现实世界。
然而，这个问题像一把无情的菜刀，精准地剖开了身在菜板上的洛斯。
此刻所有的遮掩都是徒劳，所有的谎言都会被一眼看穿，洛斯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上反复沉浮。
“你的脚…”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小得像在做贼。
“嗯。”梅蒂莉娅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呢？”
洛斯听到梅蒂莉娅说完“然后呢”后，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了。
他的目光在她脚上和自己膝盖之间反复游移，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既想认罪又舍不得交出赃物。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没什么然后”
但他没有做。
因为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执拗地、像着了魔一样地重复那三个字：真好看。真好看。真好看。
“我…”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我觉得你的脚很好看。”
说完这句话，洛斯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死了。
但不是真的死了，是那种羞耻到极致之后产生的、类似于灵魂出窍的虚无感。
他甚至能看见自己坐在那里，穿着裙子，扎着双马尾，腿上搭着一个女人的腿，嘴里说着“你的脚很好看”，然后那个“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梅蒂莉娅听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但紫眸里的光逐渐炙热起来，像火焰被调大了风门，从柔光变成了炽热。
“导师，谢谢你。”她认真地说着，像在回应一句郑重的赞美。
“你没有欺骗隐瞒，我很高兴。”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洛斯完全没想到的事。
她将双腿从他膝上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然后将双脚稳稳地搁在了他大腿根部的位置，足尖朝着他的方向微微翘起，像在展示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那层薄薄的黑丝袜在灯光下泛起幽微的光，将每一根脚趾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晰可见。
她的脚趾修长而匀称，从大脚趾到小脚趾依次排列，像一排被精心打磨过的贝壳，在丝袜的包裹下透着若有若无的肉色。
“喜欢的话，可以摸摸哦。”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的视线从她的脚上移到她脸上，又从她脸上移回脚上，反复了几次，像一只巨龙，被丢进金币珠宝的堆里，不知道该先注意哪个方向。
他的手依旧搁在膝盖上，指尖蜷曲着，既不敢伸出去，也不敢收回来。
“感受一下呀。”梅蒂莉娅的脚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大腿，丝袜的触感隔着裙装的布料传来，带着她体温的那一点点温热。
“黑丝的触感，和光腿是不一样的。”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商品，但她的紫眸里，那仅存的理智正在被缓慢地燃烧。
洛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终于动了，缓慢地、试探性地、指尖一点一点地靠近她的脚踝。
他的手指在距离她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悬停了两秒，能感受到丝袜面料散发出的那一点点微弱的热度，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然后，他的指尖落了下去。
触感比他想象的要光滑，像是只有一层薄薄的、温热的、第二层皮肤一样的东西，包裹着她纤细的脚踝。
随后，洛斯的手指沿着脚踝缓缓下移，经过足背，最后停在脚趾根部的位置。
此刻，梅蒂莉娅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脚趾，却在他掌心下微微蜷缩了一下。
像一朵含羞草，被风吹了一下。
“摸起来…怎么样？”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尾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沙哑。
洛斯仿佛失去了听觉，没有回答梅蒂莉娅的问题，而是继续用指尖在脚上探索。
指尖抚过足弓，那里有一道优美的凹陷，像被精心雕刻过的。
洛斯陶醉般的，感受着丝袜下的柔软和温度，近乎忘我。
整个皇家包厢里，在此时，静得只听得见摩挲之声。
梅蒂莉娅垂眸看着他，看着他的手指在她小脚上留下的那些触摸。
她的紫眸半阖着，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底大半的情绪，只有嘴角那丝弧度，在昏暗中缓缓加深。
“你知道吗，导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洛斯的手指停住了。
“刚才你说喜欢我的脚，我差点就想让你做另一件事。”
她的语气平淡，但她紫眸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和她嘴角那丝近乎自嘲的笑意，都在告诉洛斯，她没有在开玩笑。
“什…什么事？”洛斯有些困惑地问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梅蒂莉娅将脚从洛斯手中抽出来，动作缓慢而优雅。
然后，她将那只脚抬起，足尖悬在半空中，在洛斯的视线里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他的嘴唇前方，距离不到一寸。
他能感受到丝袜面料散发出的那一点点温度，能闻到淡淡的、属于她的气息，不是香水，是某种更隐秘的、来自皮肤深处的味道。
“舔一下。”她说。
洛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洛斯只能看见悬在他唇前的脚尖，只能看见黑丝包裹下那五根修长匀称的脚趾。
梅蒂莉娅看着他，紫眸里的光彻底变了。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享受。
但不是享受他的顺从，不是享受他的羞耻，而是享受一种更隐秘的、更私人的快感。
她在让洛斯，她的导师，这个曾经站在高处、用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俯视她的男人，对她做一件“奇怪”的事。
一件他永远不会主动去做、甚至不会承认自己想要去做的事。
梅蒂莉娅就在这一刻，改变了调教方向。
她现在要的不是洛斯的服从，而是他的“堕落”。
彻底的堕落！
“开玩笑的。”她忽然收回脚，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紫眸里的暗流也在一瞬间被温柔重新覆盖。
“导师的脸都红透了。”
她将双腿从他膝上收回来，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反观一旁的洛斯，实在是狼狈又无助，脸红又心怵。
“别急。”
然而，就在这万分尴尬的时刻，梅蒂莉娅不知何时，凑近了洛斯的耳边。
“等晚上…”梅蒂莉娅的声音继续在他耳畔流淌，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梅蒂莉娅·莱茵，全都是你的。”
“现在，请坐到我的腿上…导师。”
“演出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