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与希雅跟着铜锤绕过乱石坡。黑砧堡出现在眼前——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城堡，而是一座将整座火山锥掏空后建造的矮人要塞。要塞外墙是冷却的玄武岩，上面密密麻麻地嵌着拳头大的火山晶簇，在热浪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正门是一道从火山岩中直接凿出来的拱形门洞，门楣上刻着一柄被火焰缠绕的铁砧——矮人族的古老徽记。门洞两侧各立着一尊由黑曜石与熔岩混合铸造的矮人雕像，高举战斧，姿态威严。门洞前站着一个比铜锤更矮、但肩膀更宽的矮人。他的红胡子已经全白了，编成十几根小辫子垂到胸口，每根辫子末端都缀着一颗暗红色的火晶石。手里没有武器，只是叉着腰，用一双被火光与岁月磨得锐利的灰眼睛盯着走过来的两个人。
“黑砧堡族长，奥格·铁砧。”老矮人的声音低沉浑厚，“你是龙族长老？证明。”
芙宁娜没有丝毫动作，但是下一瞬她整个人的气场立马变了如同深海深渊在所有人头顶骤然张开的压迫感。熔岩池的火焰齐刷刷矮了半截。
奥格的灰眼睛骤然收缩。他见过龙威——年轻时曾在龙息谷远远见过一头成年火龙发怒，那股威压让他双腿发软。但那是火龙，是愤怒的、咆哮的、带着硫磺与火焰气息的龙威。此刻压在身上的，不是火。是水。
透过这龙威他仿佛看到了一头遮天蔽日的深海巨龙。
奥格·铁砧沉默了很久。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沉默，而是锻造师在评估一块陌生矿石纯度时的审视。他的灰眼睛从芙宁娜身上移开，扫过她身侧那个穿墨绿法袍的精灵，又移回来。然后他做了一个手势——不是攻击，不是戒备，而是矮人族对待贵客的古老礼节：双手握住自己最长的那根胡辫，微微低头，将辫子末端那颗暗红色火晶石抵在额心。
“黑砧堡欢迎你，深海长老。”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浑厚，但语气已从审视转为某种更沉的郑重，“也欢迎你的伴侣。矮人族的熔炉与铁砧，向龙族第十二席敞开。”
铜锤·火须在旁边张大了嘴，战斧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从没见过自家族长对人行这个礼——上次行这个礼还是两百多年前，接待一位路过借道的矮人圣徒。
奥格直起身，朝身后的矮人要塞挥了挥手。“进来。别站在火山灰里说话，那不体面。”
黑砧堡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惊人。整座火山锥被掏空后，矮人们在中空的核心建起了一座螺旋向下的城市。锻造大厅、矿脉分拣区、熔岩池、符文工坊——每一层都凿在火山岩壁上，由粗壮的铁索吊桥和石阶连接。灼热的空气中回荡着铁锤敲击砧板的节奏，叮叮当当，像一颗巨大的金属心脏在跳动。最底层的熔岩池是这个要塞的动力核心，暗红色的岩浆在符文屏障下方缓慢翻滚，为整座城的锻造炉提供热量。每一锤落下时，池面都会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
奥格领着她们穿过主锻造大厅。沿途的矮人铁匠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朝族长的背影投去诧异的目光——然后看到跟在奥格身后的银甲女人和墨绿法袍精灵，诧异的程度又翻了一倍。
一个正在淬火的年轻矮人差点把剑胚捅进水槽外面。
奥格把她们领进一间凿在火山岩壁深处的会客室。四壁是粗糙但干净的黑曜石，正中央一张厚重的玄武岩石桌，桌上已摆好三只粗陶酒杯和一只密封的酒坛。奥格拍开酒坛的封泥，深红近黑、冒着一股辛辣焦香的液体斟满三杯。
“熔岩之心。”他把其中一杯推到芙宁娜面前，“黑砧堡最好的酒。用熔岩池的热量蒸馏了三遍，埋在火山灰里陈了五十年。”
芙宁娜端起酒杯，闻了闻，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焦香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眯了眯眼。“不错。”
希雅只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翠绿的眼眸微微眯起，没有评价。
奥格坐在石桌对面，端起自己那杯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胡子上沾的酒渍。他用那双被火光磨得锐利的灰眼睛看着芙宁娜，沉默了片刻。“龙族第十二长老出现在熔岩平原，不是为了借道。你们要去哪里。”
奥格·铁砧的灰眼睛在芙宁娜放下酒杯后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把自己那杯熔岩之心也一饮而尽，粗陶酒杯搁回玄武岩石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磕响。
“火神沃坦。”老矮人的声音在会客室的黑曜石四壁间回荡，“你们要去他的地盘。”
“对的去那快找一下毕竟目前在位的龙王主要的元素属性也是火而且火龙王的领地也在那里有九成以上的火龙也在那一块龙族那边最近有大变动去找他们，稍微整合一下在这可以给你透个底龙神这边下一步进攻的对象就是火神上一次是雷神这消息可能还没传过来”
奥格将第三杯熔岩之心推到芙宁娜面前，自己的酒杯却搁在桌上没再碰。他用那双被炉火与岁月磨得锐利的灰眼睛盯着芙宁娜，沉默了好一会儿。
“龙族整合。”老矮人把这几个字咬得很重，“第十二长老，你刚才说龙神下一步要动火神——这是龙族内部的事，还是整个大陆的事？”
芙宁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暗银轻甲的护腕在熔岩池的暗红光芒中泛着幽蓝微光。“都是。千年前神战时代龙族整合过一次，之后各脉龙族各自为政。现在大陆格局变了，十八位神明接连复苏，再散着，迟早被人逐个击破。”她晃了晃杯中深红的酒液，“火神沃坦的地盘上，九成以上的火龙都在那里。火龙王的领地也在火山海深处。龙族整合绕不开他。”奥格沉默了片刻，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烈酒顺着他编成辫子的白胡须淌下，他用手背抹了一把，重重搁下杯子。“你来找我，不光是喝酒。”
“黑砧堡是火山海南面最后的矮人要塞。”芙宁娜放下酒杯，湛蓝眼眸对上老矮人的灰眼睛“来这主要是为了通知一下尽快联系上其他要塞堡垒的尽快撤离熔岩平原或者做好防护以免之后大战的时候，火山海的爆发波绝对会及到这里。大战最迟两年后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