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芙宁娜摊开双手。
幼龙们不信，绕着她又嗅又拱，最小的那只还试图把脑袋钻进她护腕里。
希雅在兜帽下笑了一声。“你现在闻起来大概像一座晶石矿。”
“比之前在龙息谷那条好骗。”芙宁娜把护腕从幼龙鼻尖下抽回来，在那头最执着的幼龙额头上弹了一下。幼龙打了个喷嚏，喷出一股细小的黑烟，终于老实了。
盆地高处，那头最大的暗红火龙从巢穴顶端俯视着这一幕。竖瞳半阖，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不是警戒，更像是一种默许。
芙宁娜站起身，拍了拍护腕上沾的火山灰。幼龙们还在她脚边不愿散去，那头牛犊大的干脆直接趴在她靴子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竖瞳半阖，尾巴懒洋洋地扫着火山灰。
“别趴这儿，等会儿踩到你。”芙宁娜用靴尖轻轻推了推它的腰侧。
幼龙没动，只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细小的黑烟，尾巴又扫了一下。
“走吧。”希雅抬手，指尖亮起翠绿光点，在热风中明灭了一下，“天黑前要穿过这片盆地。”
芙宁娜跨过趴在地上的那头幼龙，靴底踩在冷却的熔岩壳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两人朝盆地南侧走去，身后的幼龙群骚动了一阵，几只想跟上来，被那头暗红火龙一声低吼召回。
最小的那只追了半程，最后站在盆地边缘，仰头朝芙宁娜的背影发出一声拖长了的、不舍的咕噜。
芙宁娜与希雅继续向南。
脚下的火山砾石逐渐被一层暗红色的细砂取代，空气中硫磺的气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鸣雷云蜷缩在希雅肩头，边缘干得发白，雷光压到只剩一丝幽蓝。它每隔一刻钟便张嘴接住芙宁娜抛来的水团，发出满足的闷雷。
半个月后
“到了。”芙宁娜停下脚步。
火山海在他们眼前铺展到天际尽头。翻涌的岩浆从地壳裂缝中涌出，冷却的黑色玄武岩壳在熔岩河上漂浮、碰撞、碎裂，又被新的岩浆吞没。灼热的气浪扭曲了地平线，将远方几座活火山的轮廓撕成晃动的虚影。火山灰与硫磺烟柱从无数裂隙中升起，天空被染成一片暗红与灰黄交织的霾。
芙宁娜与希雅在火山海边缘找到一处避风的岩凹。
暗红色的火山岩壁被熔岩河的热浪烤得滚烫，但岩凹深处还算阴凉。希雅抬手念出短促的咒文，地面隆起、熔铸、冷却，几息之内凝成一座半圆形石屋。
“先休息到晚上。”芙宁娜是开始拆卸轻甲，“星辰之神的仪式得等星星出来。”
希雅摘下兜帽，淡金长发散落在肩头。鸣雷云从她肩头飘下来，整个云团扑进芙宁娜刚凝出的水盆里，发出满足的闷雷。
芙宁娜卸下最后一片肩甲，暗银轻甲在墙角码放整齐。她赤足踩在温热的火山岩地面上，走到希雅面前。希雅正靠在石壁上，墨绿法袍的兜帽已摘下，淡金长发散落在肩头，翠绿眼眸在昏暗中望着她。
“看什么？”芙宁娜问。
“看你。”希雅答得坦然。
芙宁娜的唇角弯起来。她在希雅面前蹲下，双手撑在她膝侧，仰起脸。希雅低下头，淡金的发丝垂落在她脸颊两侧，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如同雨后森林般的清冽气息。
“累吗？”希雅问。
“不累。就是不想动。”芙宁娜把脸埋进希雅的膝头，声音闷闷的。
希雅的手指插进她银白的发丝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两人就这样安静了片刻，石屋外熔岩河翻涌的暗红光芒透过门洞映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鸣雷云从水盆里探出一点边缘，看了看两人，又缩回去，雷光压到最低。
芙宁娜从希雅膝头抬起脸，湛蓝的眼眸里盛着懒洋洋的光。“你低一下头。”
希雅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芙宁娜抬起手，指尖勾住她垂落的一缕金发，轻轻拉了一下，将她的脸拉近。吻落在希雅的唇角，很轻，像一片被火山热浪烘暖的羽毛。希雅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她的手从芙宁娜发间滑到后颈，将她拉得更近。
吻从唇角移到唇心。缓慢的，细致的，像是在确认什么只有彼此能读懂的东西。芙宁娜的手指松开那缕金发，沿着希雅的肩线滑上去，环住她的后颈。希雅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不急着加深，只是反复地、温柔地描画着。
退开时，芙宁娜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她眨了眨眼，把脸重新埋进希雅的肩窝，鼻尖蹭着她锁骨处那道旧痕。
“头晕。”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每次都头晕。”希雅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环住她的背，掌心贴着她后腰那片温热的皮肤。
“因为是你。”芙宁娜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耍赖。
希雅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让她整个人靠进自己怀里。淡金的发散落在芙宁娜银白的发丝上，在晶石灯昏黄的光晕中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芙宁娜从她怀里抬起头，伸手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两包油纸裹好的东西。她拆开其中一包，露出几块蜂蜜脆皮小蛋糕。蛋糕的边缘烤得焦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拿起一块，递到希雅嘴边。
希雅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手接，只是张开嘴，让芙宁娜把蛋糕喂进她嘴里。牙齿咬下去，脆皮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蜂蜜的甜香在石屋内弥漫开来。芙宁娜看着她的嘴唇，看着那一点糖霜沾在她下唇上，便凑过去，用拇指轻轻擦掉，然后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舔干净。
希雅的睫毛颤了颤。“……你也吃。”
芙宁娜拿起另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靠在希雅肩头，一边嚼着蛋糕，一边把玩着希雅垂落的一缕金发，卷起来，松开，再卷起来。
鸣雷云从水盆里飘起来，飘到两人面前，内部的雷光闪了闪，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渴望的雷鸣。
芙宁娜掰了一小块蛋糕，朝它弹过去。鸣雷云张嘴接住，整个云团满足地颤了颤，雷光比刚才亮了几分，飘回水盆边蜷缩成一团，发出细碎的吧唧声。
俩人就像这样腻歪到了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