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小蛋糕。蜂蜜脆皮，边缘烤得焦黄，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希雅看着蛋糕，唇角弯起来。
“你做了多少？”
“不知道大哥几千块来着吧”芙宁娜说着，自己也咬了一块，单手扶着方向盘嚼得腮帮子鼓起来。鸣雷云闻到味从后座弹起来，雷光闪了闪，扑到芙宁娜肩头。她掰了一小块往肩后一抛，鸣雷云张嘴接住，发出满足的闷雷。霜星从希雅腿上抬起脑袋，冰蓝竖瞳望着鸣雷云嚼动的云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爪子，发出一声微弱的咕噜。芙宁娜从后视镜里看了它一眼，摸出一颗水元素晶石往后抛。晶石精准地落进希雅手里，希雅指尖溢出极细的水流，将晶石融成幽蓝液体。霜星凑上去，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你说它大概会在什么时候觉醒火元素”
沙槌型的轮胎碾过一道沙脊，车身短暂失重又重重砸落。霜星从希雅腿上弹起来，冰蓝竖瞳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
芙宁娜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又从空间戒指里摸出块蜂蜜脆皮蛋糕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正常炽霜龙靠自身积累，大概九十岁第一次退鳞。有母龙专门投喂的话，十岁左右。”
她嚼完蛋糕，偏头看了霜星一眼。幼龙正用鼻尖拱希雅的手指，讨要下一颗水元素晶石。
“按我们这投喂密度——每天高纯度水元素晶石融了当奶喝，隔三差五还喂火元素与冰元素结晶当零嘴。大概一岁退第一次鳞，一岁半退第二次，开始元素融合。”
希雅的指尖停在小龙脊背上。“退鳞期间是最虚弱的阶段。”
“对。两种元素在体内打架，鳞片全掉光，新鳞还没长出来那几天，连只沙鼠都能咬死它。”芙宁娜又从戒指里摸出块蛋糕递给希雅，“到时候得大量补充冰火两种元素，帮它撑过去。撑过去就是真正的炽霜龙——冰火双属，成年以后能跟龙王级掰手腕。”
“现在九个半月。”希雅接过蛋糕，没吃，翠绿眼眸望着腿上的幼龙，“还有两个半月。”沙槌型碾过一道沙脊，车身短暂失重。霜星从希雅腿上弹起来，冰蓝竖瞳蒙着水雾，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
“两个半月。”希雅指尖轻抚幼龙脊背上半透明的鳞片，“退鳞前有什么征兆？”
“鳞片先变浊，不再透光。然后是食欲暴涨，什么都要啃。”芙宁娜单手把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霜星一眼，“最后是嗜睡，一天睡十几个时辰。”
“到时候得停下。”
“嗯。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芙宁娜踩下油门，沙槌型从沙谷底部冲上坡顶，“退鳞期间它身上会散发出高浓度元素气息，容易引来沙虫和死亡蠕虫。得提前清场。”
希雅将睡着的霜星放在膝头，墨绿法袍盖住它半透明的翅膀。“投喂比例也要调。现在以水元素为主，退鳞前要逐步增加冰火两种元素的比重。”她顿了顿，“水元素退到调和位，不再做主粮。”
“对。冰火各占四成，水元素两成，刚好卡在平衡点上。”芙宁娜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两块晶石——一块冰蓝近白，核心封着霜花状的纹路；一块暗红如炭，内部流转着岩浆般的光泽。她将两块晶石并排放在中控台上，“从今天开始，每天各喂一块。”
鸣雷云从后座探出来，雷光微闪，好奇地打量着那两块晶石。芙宁娜头也不回地抛给它一个小水团，它张嘴接住，发出满足的闷雷。
“冰火双属的成年炽霜龙，在龙族里能排到什么位置？”希雅问。
“龙王级。经过完整的元素沉淀以及退鳞融合打不过赫克托那种龙神，但跟赫仑达尔能掰手腕。”芙宁娜将方向盘往右一打，车身擦着一根风蚀岩柱漂过去，“前提是撑过两次退鳞。第一次退鳞的死亡率最高，野生炽霜龙十條里能活下来两三条就不错了。”
希雅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膝上熟睡的幼龙——冰蓝鳞片在仪表台的幽蓝背光中泛着冷冽的荧光，翅膀半透明，边缘还带着刚破壳时的柔软褶皱。她想起在翡翠林地时，萨西恩长老教她辨识龙种，说炽霜龙是龙族里最稀少的变种，上一次有记录的出现还是在三千年前。仪表台的晶石屏边缘忽然泛起一圈暗红色的警示光。
“魔气浓度骤升。”希雅指尖在光幕上点了一下，“正前方，十里。不是沙虫。”
话音未落，前方的沙地炸开。数十道黑影从沙暴中冲出——不是沙虫，是扭曲的、由凝固魔气与沙砾混合而成的异形魔兽。有的形如巨蝎，有的像无面的沙狼，更多的只是翻滚的漆黑触须。魔气凝结成实质的尖啸从它们的方向碾压过来。魔兽潮。
“抓稳。”芙宁娜一把将方向盘打死。沙槌型在沙丘脊线上甩出一道弧线，车顶的晶能炮塔同时旋转，炮口锁定最近的目标。她甚至没踩刹车。
第一发晶能炮从炮口轰出，亮蓝轨迹撕裂夜色。冲在最前面的巨蝎形魔兽被正面击中，躯体炸成一团黑雾。仪表台上元素侦测阵列的红光仍在蔓延——更多魔兽正从沙层下涌出。
“左翼二十只。”希雅语气平淡。她的指尖在袖口内轻轻一划，但还没等她出手，芙宁娜已经拍下了中控台上另一枚按钮。
车身两侧的晶石板翻转，露出两排蜂巢状的发射口。十二枚元素榴弹同时出膛，拖着幽蓝尾焰坠入魔兽群。爆炸光团接连亮起，被炸散的魔气碎片如黑雪飘落。
“这批魔兽不大。”芙宁娜单手扶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正在重新合拢的魔气残渣，又从空间戒指里摸出块蛋糕咬了一口，“应该是从魔渊边缘泄出来的零散魔气凝成的，连个像样的统领都没有。”
希雅收回手指，翠绿眼眸扫过逐渐稀疏的红光标记。“继续往东。天黑前穿过这片沙丘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