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才知道。”伊莉雅翻开手册第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咒语上，“发光咒。最简单的入门魔法。不需要操控元素，不需要构建咒纹——只要念对咒语，魔力池里有魔力，就能亮。”
薇拉盯着那行咒语看了好几息。咒文不长，十几个音节，用大陆通用语标注着读音。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试着默念了一遍，狼耳向后压了压。“……我记不住。”
“多念几遍。”伊莉雅将手册放在她膝上，站起身去添柴。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来，被溪边的夜风卷走。
薇拉抱着手册，对着篝火念了整整半个时辰。嘴唇从生涩磕绊念到能一口气顺下来，狼尾从紧张地僵着念到跟着节奏轻轻晃。当她终于把最后一个音节准确无误地念完时，指尖亮了一下——一颗米粒大的银白光点在她食指上颤颤巍巍地亮了起来。
光点只持续了两息就灭了。薇拉的魔力池被这一下抽空了大半，脸色微微发白，但她的狼耳竖得笔直，琥珀色竖瞳瞪得滚圆，盯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银白荧光。
“……我做到了。”她的声音有点飘。
伊莉雅往火里添了块柴。“嗯。”薇拉还在反复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颗米粒大的光点早已熄灭，指尖上只残留着一点极淡的温热。狼尾在身后甩来甩去，耳朵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再来一次。”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念起咒语。指尖再次亮起银白的微光，这一次比刚才更稳了些，持续了三息才熄灭。她的魔力池还没恢复多少，强行催动让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狼耳仍然兴奋地向前转着。
伊莉雅看着她连续催动了五次发光咒，直到薇拉的脸色明显发白，才伸手按住了她正要再次抬起的手指。“明天再练。魔力池枯竭了硬催，会伤魔力回路。”
薇拉喘着气，狼尾在身后不甘地扫了一下。但她没有争辩，只是把手放下来，盯着指尖上最后一点银白荧光缓缓消散。篝火映在她脸上，琥珀色竖瞳里亮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那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手放出魔法。不是偷看护卫队训练时躲在马厩后面悄悄比划，不是被管家罚三天没饭吃还要躲在柴房里练——是真的、属于自己的魔法。
伊莉雅将手册翻到第二页。“这个魔法只是第一步。用它感受魔力从池里流出来的路径——那就是你的魔力回路。记住了回路的位置，学下一个魔法会快得多。”
“下一个魔法是什么？”
“这个先不着急”伊莉雅顿了顿，“你的魔力回路传导性很好。”
伊莉雅合上手册，红宝石般的眼眸望向薇拉。篝火在两人之间噼啪作响，火星溅起来，被溪边的夜风卷走。
“但魔力池太浅。浅到连基础攻击魔法都支撑不了几次。”
薇拉的狼耳缓缓向后压平。琥珀色竖瞳里那点刚亮起来的光暗了下去。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残留着银白荧光的指尖，没有说话。
“拓展到极限也就五天。极限之后，同样的魔法也只能用两三次。”伊莉雅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天气，“当魔法师的路走不通。”
“……嗯。”薇拉的声音很轻，狼尾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沉默了几息。篝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树屋的枝条墙壁上，晃晃悠悠的。
“但你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伊莉雅继续说，“兽人血统没给你强大的体魄，但给了你更适合使用武器的身体结构。比纯血兽人灵活，比纯血人类结实。”
薇拉的狼耳向前转了转。
“把一类武器专精到登峰造极，战斗力不会比魔法师差。百年前有一位能伤到神明的剑圣，用的也只是凡铁锻造的长剑。”
薇拉抬起头，琥珀色竖瞳对上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篝火在她眼底跳动，将那一小片琥珀映成了熔金色。“……我能做到吗？”
“试了才知道。”伊莉雅把手册收回皮匣，“明天我给你造一整套木头的武器，你看看哪种你用的比较顺手哪个顺手用哪个各种武器我都会一点的，可以教你今晚先休息吧”
“好晚安。”薇拉简单的道了一个晚安蜷缩在靠近门口的一侧，狼尾搭在自己腿上，耳朵在睡梦中仍微微抽动——那是两个月逃亡养成的警觉，即使在安全的地方也停不下来。
伊莉雅躺在她对面，暗银巨剑靠在触手可及的树根旁。红宝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静静睁着，望着枝条穹顶上那些泛着翠绿荧光的藤蔓。薇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狼尾无意识地扫过伊莉雅的手背，毛茸茸的触感一掠而过。伊莉雅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缩手。
树屋外，溪水潺潺，夜鸟偶尔低鸣。薇拉含混地咕哝了一句什么，狼耳抖了抖，又沉入更深的睡眠。伊莉雅合上眼。
次日清晨，林间的鸟鸣将薇拉唤醒。她睁开眼，发现伊莉雅已经不在树屋里。狼耳瞬间竖起，她猛地坐起来，尾巴炸毛——然后透过枝条缝隙看见溪边那道灰发身影，正蹲在水边洗脸。薇拉的耳朵缓缓向前转了转。她爬起来，走到溪边，捧起冰凉的溪水拍在脸上。
伊莉雅从皮匣里取出干粮袋，递给她一块硬面包。“吃完开始。”
薇拉双手接过，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
早饭后的溪边空地，伊莉雅蹲下身，右手按在泥土上。
翠绿光晕从她掌下漫开。地面隆起，数十根粗细不一的枝条破土而出，在她面前排列成行。枝条表皮自行剥落，木质纤维在魔力的牵引下扭曲、压实、定型。
剑、刀、长枪、战斧、弓、盾、匕首、棍、戟、镰、锤。武器同时成形，又同时脱落，整齐地插在溪边卵石滩上。
薇拉的狼耳竖得笔直。“……你会的武器有这么多？”
“也就这些常用的。剑术最熟。”伊莉雅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柄木剑，递给薇拉。薇拉双手接过，剑柄还带着木元素残留的温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