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剑开始。用你所有能想到的方式攻击我。”
薇拉双手握紧木剑，狼耳向前转了转。她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剑尖直刺伊莉雅肩头。
伊莉雅侧身，木剑擦着皮甲掠过。她手中另一柄木剑在薇拉腕上轻轻一点，薇拉手指一麻，剑脱手落地。
“握太紧。再来。”
薇拉捡起剑，重新摆好架势。这一次她绕着伊莉雅转了半圈，试图从侧面劈砍。剑刃落下，伊莉雅抬剑格挡，木剑在薇拉手中震了一下，但没有脱手。
三招后，剑又掉了。
伊莉雅弯腰捡起剑，插回武器架。“换刀。”
弯刀柄落入薇拉掌心时，她的握法比握剑时松弛了些。刀刃的弧度让她本能地选择劈砍而非直刺。她进步横削，刀锋划向伊莉雅腰侧。
伊莉雅后撤半步，刀尖擦过护甲。她木剑下压，将刀锋按向地面。薇拉顺势翻转手腕，刀背从下方撩起——被伊莉雅侧身避开。
“刀比剑用得顺。”伊莉雅格开薇拉的刀，“换枪。”
长枪入手，薇拉的攻击距离瞬间拉长。她握着枪杆末端，枪尖在伊莉雅面前晃了晃，然后一枪捅出。
伊莉雅偏头，枪尖擦着耳廓掠过。她伸手在枪杆上一拍，枪身震颤，薇拉差点脱手。她咬着牙稳住枪杆，又刺了两枪，都被轻易拨开。
“距离感不错。”伊莉雅说，“换斧。”
战斧的重量让薇拉的手臂往下沉了沉。她用双手握紧斧柄，抡圆了劈下。斧刃砸进伊莉雅刚才站的位置，卵石碎裂，水花溅起。伊莉雅已退到三步外。
“力量够，收招太慢。”伊莉雅点评，“换弓。”
薇拉拿起木弓，拉动无形的魔力弓弦。一支由魔力凝成的箭矢在弦上成型，她瞄准伊莉雅肩头，松手。光矢飞出，歪歪扭扭地划过十步距离，被伊莉雅一剑劈散。
“偏了。”伊莉雅说，“再来。”
第二箭擦着伊莉雅臂甲飞过。第三箭终于瞄准了，但速度太慢，伊莉雅侧身便避开。
“准头还行。”伊莉雅说，“换盾。”
薇拉拿起圆盾套在左臂上，右手顺手抄起一根木棍。她没有只守不攻——盾牌护在身前，棍子从盾沿上方戳出去，攻守同时进行。
伊莉雅的木剑敲在盾面上，反弹的力道让薇拉退了两步。但她立刻调整重心，盾牌下沉护住腰腹，棍子横扫伊莉雅下盘。伊莉雅跳起避过，剑尖在盾面上连点三下，薇拉的手臂被震得发麻，盾牌垂下。
“攻守转换的思路对，力量跟不上。”伊莉雅说，“换匕首。”
匕首是薇拉握得最自然的武器。短刃在她掌心里转了一圈，她压低重心，像捕猎的狼一样贴近地面。她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绕着伊莉雅转了两圈，忽然从背后突刺。
伊莉雅转身，匕首已近腰侧。她用剑柄敲在薇拉手腕上，匕首在刺中前脱手。
“时机抓得准。但匕首太短，对你来说吃亏。”伊莉雅拾起匕首插回武器架，“换棍。”
木棍在薇拉手里比剑更灵活。她双手握住棍身，棍梢扫、点、戳，没有固定套路，全凭本能。棍子在她手里像一条活物，从不同角度袭向伊莉雅。伊莉雅用剑格挡了十几下，棍子始终没脱手，直到被一剑挑中棍身正中，才从中间断裂。
“棍用得比剑好。”伊莉雅将断棍丢进溪边灌木丛，“换镰。”
镰刀的弧形刀刃让薇拉的动作变得大开大合。她抡镰横扫，刀刃勾住伊莉雅的剑身，将剑往下一压。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伊莉雅手腕一抖，木剑从镰刃下抽出来，剑尖抵在她喉前三寸。薇拉松开镰刀，举手认输。
“这把镰太长。”伊莉雅收剑，“换锤。”
战锤比斧轻，比棍重。薇拉单手抡锤，砸、扫、撞，每一击都用上了腰腹的力量。锤头砸在卵石上，碎石飞溅。伊莉雅闪避了五锤，在第六锤落下时一剑点在锤柄上，锤子从薇拉手里飞出去，在地上砸出个小坑。
“力量用得比斧好。”伊莉雅拾起锤子放回武器架。
剩下几件武器，薇拉也都试了一遍。棍和刀的表现明显优于剑与斧但最终，从综合表现上来看薇拉用着最顺手的居然是戟
伊莉雅将最后一柄木戟从薇拉手里接过来，插回溪边的武器架上。十一件武器在卵石滩上排成整齐的一排，刃口还沾着晨露。
“结论出来了。”她说。
薇拉站在她面前，狼尾在身后紧张地僵着，耳朵向前转了转。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手指上全是握兵器磨出的红印。
“剑太僵，刀比剑顺手，棍用得比刀更好。但所有武器里，你用得最好的是戟。”
伊莉雅顿了顿，红宝石般的眼眸从武器架上扫过，又落回薇拉脸上。
“戟是长兵器里上手难度最高的。枪只要刺，斧只要劈，戟要同时掌握刺、劈、勾、挑、压五种攻击方式，对双手协调和距离感的要求远超其他武器。你用它的时候，攻击节奏是活的。”……
第二天傍晚，维修车间的主管将钥匙交还芙宁娜。
“传动轴换了泰坦级合金的，引擎核心重新校准过，悬挂系统的液压管线全部换新。”她顿了顿，“这车现在能跑到四百，但建议你别真开四百。”
芙宁娜接过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谢了。”
沙槌型重新发动时，引擎的轰鸣比之前更低沉平稳。芙宁娜将车缓缓驶出维修车间，在驻点大门外的沙地上停下。希雅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霜星从她肩头跳下来，蜷在膝盖上。鸣雷云飘进后座，雷光微闪。
芙宁娜踩下油门，沙槌型平稳驶离驻点。后视镜里，勘探驻点的合金围墙渐渐缩小成沙海中的一抹金属反光。
“往东。”希雅在副驾驶上展开电子地图，“魔渊在大漠最深处，按目前速度，大概三四个月。”
“正好。”芙宁娜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空间戒指里摸出块蛋糕咬了一口，“霜星到时候差不多该退鳞了。”
希雅低头看着膝上打盹的幼龙，指尖轻抚过它脊背上半透明的鳞片。“退鳞前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