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热水哗哗作响，蒸汽模糊了晶石灯的光芒。希雅把芙宁娜放进浴缸，转身去调水温，却被一只手拽住了法袍袖口。
“一起洗。”芙宁娜趴在浴缸边缘，银白长发浮在水面上。
希雅的睫毛颤了颤，解开法袍系带，墨绿法袍滑落在地。她跨进浴缸，水溢出来打湿了地砖。
芙宁娜立刻蹭过来，把脸埋进她肩窝，手臂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找到最舒服位置的猫。
“你每次都这样。”希雅的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里。
“因为舒服。”芙宁娜理直气壮。她抬起头，湛蓝眼眸被水汽氤氲得格外深邃，凑过去在希雅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重新靠回她肩上，乖乖地不再乱动。希雅便一下下顺着她的背，帮她把头发仔细洗净。
洗完后希雅先跨出浴缸，把芙宁娜用浴巾裹好，又拿毛巾包住她还在滴水的长发。芙宁娜站在防滑垫上任她摆布，湛蓝眼眸半阖着，唇角弯着满足的弧度。轮到希雅自己擦身时，芙宁娜已经换好干净的浅色内衬，盘腿坐在床上，银白长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衣料上，洇出几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歪着头看希雅，目光从希雅的肩胛骨滑到腰线，又慢悠悠地移回她脸上。
“看什么。”希雅头也不回。
“看你。”
希雅把毛巾挂好，转身走到床边。她刚坐下，芙宁娜便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沐浴后的热气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暖暖的。
“你头发还湿着。”希雅偏过头。
“你帮我擦。”
希雅便拿起床头那块干毛巾，转过身，把芙宁娜连人带头发拢到面前。毛巾裹住银白发尾，从发根一路按压到发梢，动作不紧不慢。芙宁娜眯起眼，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满足的叹息，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往前倒，额头抵在希雅肩头。
希雅把毛巾搁在床头柜上，手指插进她半干的发丝里，从发根梳到发尾。“好了。”
芙宁娜从她肩窝里抬起脸。湛蓝的眼眸被水汽氤氲得格外深邃，眼尾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淡红。她看着希雅，希雅也看着她。然后芙宁娜凑上去，嘴唇轻柔地印在希雅的眉心，停了两息才退开，又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是一种无比认真、又在反复确认什么东西似的笑容。
希雅心头一软，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的皮肤，低头在她额头上回了一个吻，然后揽着她一同躺下。
晶石灯自动调暗成琥珀色的微光。窗帘无声合拢，遮住了窗外的探照灯光。芙宁娜把脸埋进希雅的颈窝，手臂搭在她腰侧，银白的长发铺散在两人身上，像一张薄薄的丝绸被子。希雅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晚安。”希雅低声说。
芙宁娜没有应声，只是收紧了手臂，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