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芙宁娜趴在希雅怀里,银白长发散落在她锁骨上,呼吸还有些不稳。希雅的手指插在她发丝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
“还好吗?”希雅的声音沙哑,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芙宁娜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脸往希雅肩窝里又埋深了些,鼻尖抵着她锁骨处那道旧痕,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满足的叹息。
希雅的唇角弯起来,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淡金的发散落在银白的发丝上,在昏黄的晶石灯光中交织在一起。窗外大漠的风卷着沙砾敲在合金墙壁上,细碎地响。次日清晨,芙宁娜先醒。
希雅还在睡,淡金睫毛安静地伏着。芙宁娜凑过去,嘴唇贴上她的,舌尖撬开牙关,深深吻了进去。
希雅迷迷糊糊地回应,翠绿眼眸缓缓睁开。“……你干什么。”
“吻醒你。”芙宁娜退开一点,嘴唇上沾着水光。
希雅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下来,在唇角落下一个回吻。“早。”
两人没有再多耽搁。芙宁娜从床尾取过暗银轻甲一片片扣好,希雅将墨绿法袍披上肩头。
霜星从窗台软垫上弹起来,新生的极光色鳞片在晨光中流转。鸣雷云从洗手池里飘出,雷光微闪。
芙宁娜先醒。
银发散在枕上,她侧躺着看了希雅好一会儿。淡金睫毛安静伏着,呼吸均匀,唇角还留着昨夜的笑意。
她凑过去,嘴唇贴上希雅的,舌尖撬开牙关,深深吻了进去。
希雅的睫毛颤了颤,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迷迷糊糊回应了一下,翠绿眼眸才缓缓睁开,对上近在咫尺的湛蓝。
“……你干什么。”
“吻醒你。”芙宁娜退开一点,嘴唇沾着水光,“早。”
希雅抬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重新按下来,在唇角落下一个回吻。“……早。”
两人又在床上腻了片刻。芙宁娜把脸埋进希雅锁骨窝里,手臂环住她的腰,一条腿搭上她的腿侧,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
“今天做什么?”希雅的手指插进她发丝里。
“什么都不做。”芙宁娜的声音闷闷的,“就躺着。”
“躺一整天?”
“嗯。然后明天再躺一整天。”她顿了顿,“后天也是。”
希雅的唇角弯起来,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芙宁娜终于从希雅怀里抬起头时,窗外的探照灯已经熄灭,大漠的晨光从合金百叶窗缝隙漏进来。
“饿了。”她说。
“餐厅在二楼。”
“不想动。”
希雅看着她,沉默了一息,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芙宁娜正要抗议,希雅已经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横抱在怀里。
“你干嘛——”
“抱你去洗漱。”希雅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
芙宁娜环住她的后颈,湛蓝眼眸眨了眨,然后把脸埋进她肩窝里,耳根染上一层极淡的红。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无数遍了,被这样抱着还是会让心跳漏一拍。
洗浴间里,希雅把她放在防滑垫上,挤好牙膏递过去。两人并排站在镜前刷牙,芙宁娜从镜子里看着希雅嘴角的牙膏沫,含糊不清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
“你脸上有沫。”
希雅凑过去,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带着薄荷味的吻。“你也是。”
洗漱完后希雅从衣架上取下墨绿法袍披上肩头,系带从腰侧一根根收拢。芙宁娜换上干净的深蓝色内衬,外面套了件轻便的皮质短外套——今天不用开车,不用穿那身沉重的暗银轻甲。
“去吃饭。”芙宁娜把霜星从窗台上捞进臂弯。幼龙的新鳞在晨光中泛着极光般的纹路,含混地咕噜了一声,又继续睡。
鸣雷云从洗手池飘出来,湿漉漉地蜷在希雅肩头。
驻点的餐厅在二楼,合金桌椅排成整齐的几排。这个时间人不多,几个值夜班的技师正坐在角落喝咖啡,眼皮半耷拉着。
芙宁娜端着餐盘在自助区转了一圈,往盘子里堆了面包、煎蛋、培根、水果,又拿了两杯热可可。希雅只拿了面包和一杯清茶。
“你吃太少了。”芙宁娜坐下后把自己的培根夹到她盘子里。
“你吃太多了。”
“我饿。”芙宁娜理直气壮,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鸣雷云从她肩头探下来,雷光微闪,她掰了一小块面包往肩后一抛,鸣雷云张嘴接住,发出满足的闷雷。
霜星从芙宁娜腿上探出头,冰蓝竖瞳望着桌上的食物,鼻孔喷出两股细小的霜花。芙宁娜摸出一块冰元素晶石,指尖溢出极细的水流融成幽蓝液体。幼龙凑上去,咕噜咕噜喝起来。
希雅端着茶杯,翠绿眼眸望着这一幕,唇角弯着极淡的弧度。窗外大漠的晨光洒进来,在合金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看什么?”芙宁娜抬头。
“看你喂孩子。”
“……这不是孩子,是龙。”
“差不多。”希雅喝了口茶。
角落里那几个值夜班的技师已经端着咖啡走了,餐厅里只剩她们。芙宁娜把最后一块煎蛋塞进嘴里,靠在椅背上,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久没吃正经早饭了。”
“车上吃的也算正经。”
“干粮不算。蛋糕也不算。”芙宁娜掰着手指数,“蛋糕是零食,干粮是应急食品。正经早饭要有煎蛋、面包、培根、热饮——”
“还有水果。”
“对,还有水果。”
希雅把自己盘子里没动过的水果推到她面前,翠绿眼眸弯起来。“那多吃点。”
下午两人窝在房间里。
窗帘半拉着,大漠的烈日在合金百叶窗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芙宁娜盘腿坐在床上,手里翻着从驻点资料室拿来的大漠地图。希雅靠在床头看书,一本从千法之城带出来的精灵古语诗集。
鸣雷云趴在窗台上打盹,雷光压到最低。霜星蜷在它旁边,尾巴搭在云团边缘,半透明的翅膀在睡梦中微微扇动。
芙宁娜看了一会儿地图,把它叠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翻身把脸埋进希雅腿侧。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