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城的城墙在视野尽头浮现时,芙宁娜将风帆的高度压低了半分。
那是一座用灰白色花岗岩砌成的巨城,城墙高逾百丈,四角各立着一座风元素塔,塔顶的青色晶石缓缓旋转,将方圆数百里内的风元素浓度维持在一个恒定的数值。城门正上方镌刻着一行大字——“愿风神护佑每一位顺风的旅人”。字迹被风雨磨得发亮,每一笔都像用风刃直接刻进石头里。
城门前的哨兵检查了她们的冒险家徽章。芙宁娜递过去的是那枚龙骑士徽章,哨兵的目光在徽章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她身后那条半人高的龙,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徽章双手递还。
“二位请进。龙骑士大人。”他侧身让开通道。
风暴城内部比微风镇大了不止一个量级。石板路两侧是整齐的青瓦白墙建筑,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小型风元素祭坛,祭坛上的晶石缓缓旋转,将风元素均匀地输送到每一条街道。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青草气味——那是风元素浓度偏高的标志。
街上的行人不算多。几个围着白围裙的面包师正在往货架上码放刚出炉的黑面包,铁匠铺的风箱声从巷子深处传来。他们的目光在希雅的精灵耳廓上停一瞬便移开,没有敌意,只是习惯性的打量。风神教会的辖区里精灵虽少,却并非罕见至此——更何况一个龙骑士身边跟着什么都不算太奇怪。
“先找个地方住下。”芙宁娜将霜星往身边拢了拢,幼龙的尾巴不小心扫翻了杂货铺门口一只空木桶,老板从窗户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旅馆在中央广场西侧,门楣上挂着一块刻有风纹的木牌。老板娘是个围着青灰色围裙的中年女人,接过钥匙时多看了霜星一眼,又看了看芙宁娜肩头那枚龙骑士徽章,什么也没问,推开二楼房门。钥匙在围裙上擦了擦。“二位贵客,这间房朝南,安静。有什么需要拉铃就行。”
芙宁娜道了声谢,推门进屋。房间比微风镇的大了整一圈,晶石灯暖黄的光晕笼着两张铺了厚褥子的床。她将风帆木箱靠墙角放好,转身倒在床上,银白长发散在粗布床单上。
风暴城的旅馆房间比微风镇的大了一圈,晶石灯嵌在墙壁上,散发稳定的暖黄光晕。
芙宁娜把风帆木箱搁在墙角,整个人仰面倒在床上。粗布床单带着晒过的干爽气味。
希雅将法袍挂上衣架,走到窗边推开木窗。风暴城的暮色从窗外涌入——街道两侧的风元素祭坛在黄昏中亮起淡青色的微光,远处中央教堂的尖塔顶端那颗巨型风元素晶石缓缓旋转,将青色的光晕洒向整座城市。
“这里的风元素浓度是微风镇的三倍。”希雅指尖在窗棂上轻点,“连空气都带着风元素的味道,教堂尖塔顶上那颗大家伙应该就是风神教会在这座城的核心枢纽。”
“怪不得呼吸有点凉。”芙宁娜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明天再出去转,先歇会儿,反正本来也不是很累,我们也没怎么走路。”
霜星在壁炉前蜷成一团,极光色鳞片在火光下明灭不定。鸣雷云从它头顶飘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晶石灯罩。
次日清晨,教堂的晨钟从中央广场方向传来,混着街上早点摊飘进来的烤饼焦香。芙宁娜从希雅怀里抬起脸,银白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
“钟响了。”
“听见了。”芙宁娜没睁眼。
“你说今天要出去转。”
“再躺一会儿。”芙宁娜把脸又埋深了些,手臂环紧希雅的腰。希雅的唇角弯了弯,没再催。
又过了半刻钟,芙宁娜才松手坐起来。她赤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推开木窗。风暴城的风元素祭坛已在晨光中亮起淡青色的微光,中央教堂尖塔顶端那颗巨型晶石缓缓旋转,将青色的光晕洒向整座城市。街上早点摊飘来的烤饼焦香混着极淡的青草气味涌进房间。
霜星从壁炉前抬起头,一人高的龙躯舒展了一下,极光色鳞片在晨光中流转着冷芒。鸣雷云从它头顶飘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窗台上那盆蔫了半边的青风草,被残存的风元素激得雷光一闪。
两人在洗漱台前并排刷牙。芙宁娜从镜子里看着希雅嘴角的牙膏沫,含糊地笑了一声。希雅凑过去,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带着薄荷味的吻。
“你脸上也有。”
早饭后两人推开旅馆大门。芙宁娜穿了件深蓝色短外套,银白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希雅仍是墨绿法袍,兜帽没有拉上,淡金长发散在肩头。霜星跟在她身后,尾巴不小心扫翻了杂货铺门口的空木桶。鸣雷云蜷在龙角之间,雷光压得很低。
风暴城的石板路比微风镇宽了数倍。两侧的青瓦白墙建筑整齐划一,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小型风元素祭坛,晶石在晨光中缓缓旋转,将风元素均匀地输送到每一条街道。
街上的行人比微风镇多了不少。几个围着白围裙的面包师正往货架上码放刚出炉的黑面包,铁匠铺的风箱声从巷子深处传来,一个围着皮围裙的铁匠正用锤子敲打一柄锄头。他们的目光在希雅的精灵耳廓上停一瞬便移开——在风神教会的辖区里精灵虽少见。
她们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巷子两侧是手工艺人的铺面,一个围着皮围裙的老匠人正往一只风元素灯里嵌晶石,指尖亮着极淡的青色光。几个学徒蹲在店门口打磨风鸣石,石粉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芙宁娜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围着灰布头巾的中年妇人,面前摆着几排风干的花束。花束用青风草与白星兰扎成,茎秆上系着极细的青色丝带。
“这是什么?”
“风信束。”妇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扎给远行的人。风神保佑他们在路上顺风。”
芙宁娜拿起一束。青风草的叶片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像被微风拂过。“怎么卖?”
“三枚铜币一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