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古树枝叶间漏下时，芙宁娜难得的已经醒了。
她趴在希雅怀里，银白长发散在对方锁骨上，湛蓝眼眸盯着希雅的睡颜。精灵的呼吸平稳而悠长，淡金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芙宁娜凑过去，在希雅唇角啄了一下。
希雅没睁眼，但唇角弯了弯。“……早。”
“早。”芙宁娜又啄了一下，这次停在唇瓣上不肯走。希雅终于睁开眼，翠绿眼眸里映着她的脸，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压深了几分。
两人在床上腻了片刻才起身。芙宁娜赤脚踩在地板上，银白长发拖在身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衬衫套上。希雅将淡金长发随意挽起，披上墨绿法袍。
厨房里，芙宁娜从空间戒指里摸出鸡蛋和熏肉。她系上围裙，将鸡蛋磕进碗里打散，动作利落。熏肉在石板上煎得滋滋冒油，焦香飘出窗外。希雅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麦茶。
“面包在灶台下面的石窑里。”希雅提醒道。
芙宁娜蹲下拉开石窑门，取出两条烤得焦黄的法棍。她把法棍切片，铺在石板上用余温烘脆，又往煎蛋上撒了把碎香草。
院中石桌上，碗筷已摆好。煎蛋、熏肉、脆法棍、一小碟腌萝卜，还有希雅从苗圃里现摘的几颗小番茄。鸣雷云从霜星头顶飘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装番茄的碟子，被凉意冰得雷光一闪。
“我去叫她们。”芙宁娜解下围裙，朝树屋走去。
她敲了敲门。“起床。早饭好了。”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狼嗥——是薇拉被敲门声惊醒时的本能反应。紧接着是窸窣的穿衣声和伊莉雅压低的嗓音：“……你的尾巴压到我头发了。”
片刻后门开了。伊莉雅站在门口，灰发有些散乱，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没有刚睡醒的茫然。薇拉跟在她身后，狼尾在身后大幅度晃着，耳朵却微微后压——昨晚的痕迹还留在锁骨上，被衣领勉强遮住。
“早。”伊莉雅说。
“早。”芙宁娜歪了歪头，唇角弯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昨晚睡得好吗？”
薇拉的狼尾僵了一瞬。伊莉雅面不改色地越过她走向石桌，耳尖却漫上一层极淡的红。“……挺好的。”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希雅给每人倒了杯麦茶，芙宁娜把煎蛋分到各人碟子里。薇拉抓起两片法棍，中间夹了三层熏肉，一口咬下去腮帮子鼓得老高。伊莉雅把自己那份煎蛋拨了一半给她。
早饭收拾碗筷时，薇拉放下舔干净的碟子，狼尾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今天休息。”她宣布，琥珀色竖瞳转向伊莉雅，“去逛街。”
伊莉雅正把最后一块法棍塞进嘴里，闻言顿了一下。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点了下头。
“好。”
芙宁娜端着茶杯，湛蓝眼眸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角弯了弯。
“那我们俩就不凑热闹了。”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希雅，去溪谷那边走走？”
希雅放下茶杯，翠绿眼眸扫过伊莉雅和薇拉，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好。”
四人分成两路。伊莉雅和薇拉走向传送枢纽，芙宁娜与希雅并肩拐进薄暮溪谷的石板路。
传送枢纽的蓝白光束将伊莉雅和薇拉直接送到中心区商业街。踏出传送门的瞬间，薇拉的狼耳猛地弹起来——周围全是人，穿制服的军官、抱着晶石板的文员、提着工具箱的工程师。没人多看她们一眼。
“去哪？”伊莉雅偏头问。
“先买衣服。”薇拉拽着她的手腕往成衣店走，“你多久没换新外套了。”
成衣店的门自动滑开。冷白灯光下，一排排衣架整齐排列，从战术背心到日常便装应有尽有。薇拉拿起一件深灰短外套往伊莉雅身上比了比，狼尾晃了一下，又拿起一件暗红衬衫叠在外套下面。
“这两件。去试。”
伊莉雅接过衣服，红宝石般的眼眸扫过价签。信用点，不是金币。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金属卡片看了看，然后走进试衣间。
她在试衣间里换好衣服，拉开门帘。薇拉正抱着一摞衣服等在门口，看见她出来，琥珀色竖瞳从上扫到下。
“好看。”狼尾大幅度晃了一下，“买。”
伊莉雅低头看了看自己。深灰外套剪裁利落，暗红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和她平时穿惯的皮甲完全不同。她抬手理了理袖口，点头。“那就买。”
接下来半小时，薇拉给伊莉雅挑了四件外套、六件衬衫、三条长裤和两双靴子。伊莉雅全程站着不动，任由薇拉把衣服一件件往她身上比。只在薇拉拿起一件荧光绿风衣时说了句“不要那个”。
轮到薇拉试衣服时，她钻进试衣间半天不出来。伊莉雅在外面等了片刻，敲了敲门框。“怎么了？”
“……扣子。”薇拉的声音闷闷的。试衣间门帘掀开一条缝，她的耳朵压平，脸颊微红，指着后领口的暗扣，“这个怎么扣。”
伊莉雅走进试衣间，门帘在身后合拢。她伸手将扣子从绳圈里穿过去，指尖擦过薇拉后颈。薇拉的狼尾轻轻晃了一下，耳朵往后压了压，正好碰到伊莉雅的下巴。
“……谢谢。”
“不客气。”
伊莉雅没有马上退出去。她在狭小的试衣间里低头看着薇拉，红宝石般的眼眸在冷白灯光下格外明亮。然后她低头，在薇拉唇角轻轻啄了一下。“这件也好看。买。”
两人抱着一摞纸袋走出成衣店。薇拉把纸袋全塞进新买的超大号行囊里，狼尾在身后大幅度晃着。她在千法之城时就羡慕那些能逛街买衣服的人，那时候她只能躲在伊莉雅身后，握紧戟杆，随时准备战斗。
“接下来去哪？”伊莉雅问。
“鞋店。”薇拉拽着她往街角走，“你的靴子底快磨平了。”
鞋店比成衣店更大，墙上嵌满感应晶石板，自动测量脚型。薇拉蹲下，盯着晶石板上跳出的三维模型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货架上一双暗棕战术靴。“这双。防水，防滑，鞋底嵌了减震符文。”
伊莉雅接过靴子试穿，走了两步，点头。“可以。”
她看了薇拉一眼，又拿起一双同款的深灰女靴。薇拉的靴子还是从千法之城带出来的那双，鞋底已磨得很薄。“你也换一双。”
薇拉接过靴子，低头看了看鞋底上嵌的减震符文。她蹲下系鞋带时狼尾在身后轻轻晃动，耳朵向前转了转。她站起来踩了两下，鞋底弹性很好。
“合脚？”
“嗯。”
伊莉雅把两双靴子的信用点一起付了。她把旧靴装进鞋盒塞进行囊，新靴踩在店外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两人沿商业街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武器配件店时薇拉多看了两眼橱窗里的戟杆保养油套装，伊莉雅直接推门进去买了。路过一家甜品店时伊莉雅停下脚步，橱窗里摆着拳头大的果酱夹心饼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