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的狼鼻抽动了一下,耳朵向前转了转。伊莉雅推开店门,饼干和麦茶的香气扑面而来。
“四块饼干,两杯麦茶。”伊莉雅对柜台后的店员说。
两人找了靠窗的角落坐下。饼干外酥内软,果酱还是温热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薇拉腮帮子鼓得老高,狼尾在桌下大幅度晃着。
“接下来去哪?”伊莉雅端起麦茶抿了一口。
“随便逛。看到什么买什么。协会那边给开的工资挺高的。”薇拉咽下饼干,琥珀色竖瞳在午后阳光中格外明亮。
甜品店窗外行人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两个正在分食饼干的人。冷白灯光与飞行器的尾灯交织成渎神者之地特有的风景,但对于此刻的她们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从甜品店出来后,伊莉雅停在了一家炼金材料店的橱窗前。不是卖药水的那种,是卖乐器配件和音律炼金制品的店铺,角落里挂着一把半成品鲁特琴。
她推开店门,门上风铃叮当作响。店主是个戴着放大镜的矮人老师傅,抬眼看了一下客人,又低头继续打磨手里的铜管。“随便看。”
伊莉雅在挂满琴弦和共鸣器的货架间走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那把半成品鲁特琴上。琴身用浅色枫木拼接而成,琴颈还没装上,共鸣箱的花纹只刻了一半。
“这把琴怎么卖?”
老师傅把放大镜推到额头上,看了她一眼。“那是学徒练手的,没做完,琴颈都没装。你要的话成本价拿走。”
伊莉雅付了信用点,把琴胚和配套的琴弦、刻刀、砂纸一并装进纸袋。薇拉帮她提着,好奇地多看了两眼那把没做完的琴。
“你会弹鲁特琴?”
“不会。学。”伊莉雅接过纸袋,“路上有空的时候可以练。”
两人走出店铺,阳光已从正午的炽白转为午后的暖金。她们拎着大大小小的纸袋继续沿商业街往前走,薇拉的目光被一家皮具店橱窗里的腰包吸引,停下脚步。伊莉雅二话不说推门进去给她买了。
伊莉雅则在一家文具店前停了很久。橱窗里摆着一本活页乐谱本,封面是深蓝亚麻布,纸张边缘镀银。她想起可以拿这个来记录自创的曲调,便进去买了下来。
又逛了一阵,薇拉的脚步慢下来。不是累了——是手里提的东西太多。纸袋叠纸袋,行囊也塞得鼓鼓囊囊。伊莉雅和薇拉从甜品店出来,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纸袋。
薇拉的狼尾在身后大幅度晃着,耳朵却微微后压——纸袋叠纸袋,行囊也塞得鼓鼓囊囊,连伊莉雅背上都多挂了两个布包。
“再买就拿不下了。”薇拉盯着自己满手的袋子。
伊莉雅没说话,偏头看向街角。一家店铺门楣上挂着金属齿轮与空间裂隙交叉的招牌——空间储存匣专卖店。她迈步走过去,薇拉跟上。
店内冷白灯光洒在玻璃展柜上,柜中陈列着各式储存匣。小到指节大的吊坠,大到手提箱般的金属匣,外壳材质从哑光合金到暗纹皮革一应俱全。一个戴单片镜的店员正在为顾客演示——他将整张办公桌塞进一只拳头大的黑匣,桌面连桌腿在匣口处被压缩成一道细线,倏地吸进去,连声音都没有。
薇拉把脸贴在展柜上,琥珀色竖瞳扫过价签。她相中一只暗绿皮腕带式储存匣,容量标注八千升,外壳覆着极细的防刮符文,边缘嵌着一圈淡蓝光带。伊莉雅则拿起一只深灰金属吊坠匣,指节大小,容量两万升。
“这两个。”伊莉雅将吊坠匣搁上柜台。
店员接过匣子激活绑定,录入指纹与微弱魔力印记。伊莉雅将吊坠挂上颈间,指尖触及表面,将背上布包与手中纸袋一件件塞进去——深灰外套、暗红衬衫、战术靴、保养油套装,每件物品触及匣口便被压缩成细线吸入。随后她把吊坠从领口塞进去,金属贴锁骨微凉。
薇拉将腕带扣上左手腕,把新买的皮甲、护腕、备用的戟杆保养油、两大袋果仁糖饼全塞进去。她把空了的纸袋叠好也塞进匣里,狼尾在身后晃了一下。
两人走出店门时手上已空空如也。午后的暖金阳光洒在商业街石板上,远处传送枢纽的蓝白光束闪烁。伊莉雅偏头看薇拉,红宝石般的眼眸映着对方放松的狼尾弧度。“还逛?”
薇拉活动了一下空出来的手指,狼耳向前转了转。“逛。”
薄暮溪谷的石板路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白的光。芙宁娜与希雅并肩走过湖畔,古树根系从泥土中隆起,被阳光照出清晰的纹理。远处传送枢纽的蓝光偶尔闪烁,但溪谷深处只有虫鸣与水流声。
“这边。”芙宁娜拐进一条岔路,石板缝隙长满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这条路通向溪谷西侧的一片缓坡,坡顶有几棵歪脖子柳树,树冠遮出一片天然凉棚。
希雅跟在她身后,墨绿法袍的下摆扫过路边野花。“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
“上次去训练场回来走错路了。”
芙宁娜在柳树下停步,从空间戒指里抽出一块防水油布铺在草地上,又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三只油纸包一字排开——蜂蜜脆皮小蛋糕、浆果夹心酥、裹了巧克力脆壳的小方块。又摸出两只木杯和一只保温壶,壶嘴倒出的麦茶还冒着热气。
“你什么时候在戒指里囤了这么多甜点。”希雅在她身侧坐下。她换了条白色连衣裙,裙摆落在膝弯,淡金长发散在肩头。
“昨晚烤的。”芙宁娜把一块浆果夹心酥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到希雅嘴边,“你睡着之后我又烤了一炉。”她自己也换了身轻便的居家衬衫,银白长发随意绾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颈侧。
希雅张嘴接了,紫红的果酱从唇角溢出一滴。芙宁娜伸手用拇指替她擦掉,指尖顺势在她脸颊上停了一瞬。
麦茶的热气在阳光下袅袅散开。几只灰羽鸟落在不远处的枝头,歪头看了看树下两个人,又扑棱棱飞走。芙宁娜把三种蛋糕各吃了一块,然后直接躺倒,后脑勺枕在希雅腿上。
白色连衣裙的布料柔软微凉,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希雅腿上的温度。她满足地眯起眼,银白长发散开,铺在希雅膝头。
希雅的指尖插进她发丝里,从发根滑到发尾。芙宁娜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