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明显愣了一下。她早认出那张身份卡的分量，也早做好被盘问的准备，却没料到这位东家第一句是问这个。
“目前运转正常。”她答得谨慎，“第三期分店扩张的原料供给线已经铺好，预计下个月底能覆盖北区新建运输节点。人员上，核心调度组还需两名高权限操作员。”
芙宁娜点头，没接话。希雅站在她身侧，目光从检修工的背影上扫过。
“安全方面呢？”希雅问。
“总店二到五层都是封闭管理。只有一楼和二楼对外开放。”瑟琳解释，“配送走地底传送带，不经过营业区。原料仓有独立门禁，调度中心实时监控。”
芙宁娜走到一扇窄窗前，玻璃映出街道对面临场外机甲改装店的蓝光招牌。
“附近这几家店，生意怎么样？”
瑟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街对面那家义体移植店的蓝光招牌在日光里忽明忽暗。
“不算太好。”她如实说，“这片区域主营义体改造和机甲装配，客源固定，但人流远不如中央购物带。甜品店靠的是口碑和固定回头客，生面孔不多。”
她顿了顿，看向街角一家挂着“深红焊接”招牌的机甲组装行：“附近几家店的店主偶尔会来买下午茶。再远些的符文配装铺，每个月固定订两批招待用点心。大部分进项还是来自分店数据网，总店本身的堂食流水只占很小一部分。”
芙宁娜“嗯”了一声，收回目光。希雅站在她身侧，鸣雷云从窗台飘回来，落在她肩头，雷光细得几乎看不见。
“这边租金怎么样？”芙宁娜问。
瑟琳闻言，抬手比了个数字。“这片区域是核心商圈，租金普遍偏高。总店所在的位置又是临街主楼，周边同类铺面平均月租都要这个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家店是您二位名下产权，永久持有，没有租金支出。每月流水扣除原料、人工和维护费用后，净利都自动划入指定账户。”
芙宁娜“哦”了一声，偏头看希雅：“那还不错。”
希雅点头，目光扫过楼下街面。对面那家义体移植店的蓝光招牌闪了两下，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推门出来，手里拎着半袋零件。街角机甲组装行的卷帘门半敞着，里面传来极轻的焊接声。
“附近这些店，和我们有合作吗？”芙宁娜问。
“有几家。”瑟琳走到窗边，指了个方向，“深红焊接每月固定订两批招待用点心。旁边那家符文配装铺，节假日会来拿礼盒。义体移植店偶尔散客，不算固定合作。”
“店里的顾客主要是哪些人？”
“附近商铺的员工、技师，还有些议会文员会绕路过来。”瑟琳说，“核心区东部餐饮集中，这边偏冷清，来的多是熟客。分店数据里，倒是七成流水来自运输节点和军属区。”
芙宁娜转过身，背靠窗台，两手抄进外套口袋。“那挺好。总店安安静静做生产调度，分店去跑量，这模式挺顺。”
瑟琳微微低头：“是当初开店时按您留下的经营框架走的。生产区五台全自动烘烤舱轮班，如果分店需求继续涨，再加一条线就行。”
“不用加。稳住现状就行。”芙宁娜说。
瑟琳引着两人从五楼回到四楼调度中心。光幕上数百家分店的实时数据仍在跳动，她调出第三期扩张的进度图。
“下月底前能铺完北区新建运输节点的所有点位。”她指着边缘几处亮蓝标记，“原料供给线已全线贯通，只等节点正式启用。”
“今年还能再开多少家？”芙宁娜问。
“按现有产能和配送覆盖，保守再开四五十家没问题。北区节点启用后，还能再往上走。”瑟琳将规划图展开，“主要是运输节点周边有军属区和轮换驻军，需求很稳。”
希雅扫了眼几处分店标记。“别开太快。品控跟不上就砸招牌。”
瑟琳点头：“分店全部用总店配发的半成品，门店只做最后一步，标准统一。”
芙宁娜把目光从光幕上收回来。“行，你看着办。别把店开得太密，空着就空着，慢慢来。”
“是。”瑟琳应道。
芙宁娜看向瑟琳。
“你们有配送服务吗？”
“有的。满三千信用点免费配送，覆盖核心区及运输节点周边。”瑟琳调出配送范围图，“薄暮溪谷那边，目前还没纳入固定线路。”
“可惜。”芙宁娜说，“那地方偏了点。”
“如果您需要，可以安排专线。每周两趟，但配送成本会高些。”瑟琳说。
希雅接过话：“不用专线。我们偶尔过来拿就行。”她看向芙宁娜，“反正也不远。”
芙宁娜点头，往窗外又看了一眼。对面义体店的蓝光招牌还在闪。
“那算了。以后想吃了来店里。”她直起身，“你忙你的，我们走了。”
瑟琳送她们下楼。两人经过二楼时，鸣雷云从窗台飘起来，慢悠悠地跟上。芙宁娜在楼梯拐角处停下，又看了眼一楼满座的堂食区。
“生意挺好。”她低声说。
“口碑做起来了。”瑟琳说。
两人出了店门。午后的阳光比来时更盛，白花花地浇在街面上。芙宁娜在台阶上站定，偏头望向街对面。义体移植店的蓝光招牌比想象中大得多，占了半栋楼。
“去那儿看看。”她把手抄进口袋，先一步迈下台阶。
希雅抬头扫了眼招牌，没说话，跟了上去。鸣雷云从肩头飘起，雷光微闪。
玻璃门自动滑开。消毒水与冷凝液的气味扑面而来，冷气很足。芙宁娜踏进去，脚步顿了一下。
这地方确实大。挑高足有两层，灯光从穹顶嵌板均匀洒下，把每寸地面都照得发白。一眼望不到头。
靠近门的是陈列区。成排透明展柜笔直延伸，像列队。芙宁娜粗略数了数，光这一层就不下百排。
“挺像那么回事。”她低声说。
希雅并肩走在她身侧，目光扫过最近一排展柜。柜中陈列着手臂组件，密密麻麻码了几百个型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