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条路上可能会有一些异常但对两人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至少不用与部落的人打交道。
况且真的有什么危险，对于两人来说，问题也不会很大，属于非神战斗力的顶点的伊莉雅不是有神御驾亲征过来她完全无惧任何危险。就算有有未尝不能一战，薇拉力量虽然没有伊莉雅那样恐怖，但再怎么说也是一名，传奇冒险家的实力，正面战场可能帮不上忙，但逃跑绝对是够了。
一个月后，伊莉雅在风暴山脉的一座主峰的山顶上，看到了那支军队。
北面的天被烟尘压成铁灰色。那条黑线从西向东横过整片谷地，望不到头，也望不到尾。不是山影，是军队。铁甲与旌旗连成一体，像大地裂开的一道伤口。
薇拉伏在她身侧，耳朵压得极低。“这得有多少人？”
“没数。”伊莉雅盯着那条黑线，“至少千万级。”
风从北来，腥臊与铁锈味混在一起。号角声贴着地面滚，极低，极沉。几头不知名的鸟从南边林子里惊起，往反方向飞。
“绕。”伊莉雅说。
薇拉没多问，跟在她身后滑下碎石坡。两人压低身形，沿雷云最密的山脊线东切。头顶雷光频闪，脚下岩层偶尔被震得发麻。
北边号角贴地滚来，极沉。伊莉雅没有回头，薇拉也只把兜帽又往下压了半寸。她们与那支军队隔着数十里，向南向北，背道而驰。
半日后，黑线被山势吞没，只剩天边一抹暗红烟尘。伊莉雅这才放慢脚步。薇拉把长戟往肩上一搭，尾巴轻轻扫过她的小腿。
“也不知道谁想的行军路线，把整条道上的部落全劝走了。”薇拉说。
“正好。”伊莉雅把地图重新展开，指尖点着一条被雷云覆住的山脊线，“现在这条路的行进速度，相较于之前的速度快了一个多月再跑一个月就可以到达冰原了。”
……
傍晚，收容区大门开启，十二个人踩着暮色走出来。
没人说话。他们在地下待了一个月，出来时反而觉得外头的光太亮。奥瑟兰走在最前，手腕的束缚带解了又缠，缠了又解。维兰诺落在最后，冰霜纹路从领口爬上颈侧，比一个月前更清晰。
他们在岔路口分开。没人约架，没人放话。但两拨人走远后，各自都朝不同的方向拐去，像两股被压了一个月的水，正暗暗找地方渗开。
奥瑟兰回到宿舍时，靴底还沾着地下收容区的灰。他没有开灯，摸黑坐在床沿，把缠了又解的束缚带一圈圈绕回手腕。同寝的两人被他进来的动静惊动，一个翻了个身，另一个撑着胳膊坐起来：“出来了？”
“出来了。”奥瑟兰的声音很低，像刀锋擦过磨刀石，“维兰诺也出来了。”
“那事没完？”
“没完。”他收紧束缚带，指节在暗处泛白，“他带回来的人，都是信那套‘战场不杀’的蠢货。再这么下去，等真开战那天，他们会在背后把我们当疯子看。”
同寝的人没说话。半晌，另一个也坐了起来。黑暗中响起极轻的脚步声，像有更多的人从不同房间朝这边聚来。
维兰诺那边也没闲着。他回了自己那栋营房，冰霜纹路在颈侧微微发亮。几个人跟着他进了公共区，有人递水，有人低声问。他接过水杯，没喝，只握在手里转。
“奥瑟兰把杀人和任务完成画了等号。”他开口，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他忘了对面那些兵是怎么被赶上战场的。我们杀的每一个，都是被神当柴烧的人。”
“但副团长说过，北防线上没有无辜者。”
“副团长说的是军令。”维兰诺抬起眼，瞳孔像两片结冰的湖，“军令只说让我们顶住，没说要我们把命也变成那座绞肉机的零件。”
他放下水杯，朝门外看了一眼。走廊那头人影晃动，是另一批人正从反方向绕过来。两拨人隔着半条走廊对视，谁也没先迈步。
之后几天，营区很安静。静得反常。
训练场修好了，穹顶重新封上，吸魔石板换了一批新的。可去训练的人很少。学员们在食堂、走廊、储存室交换眼神，像两条暗河在冰面下各自找各自的出口。
一个月后
一个月，足够两拨人把暗河挖成明渠。
正午，烈日悬在训练基地正上方。穹顶新换的透光板把阳光滤成惨白，整片场地像一口倒扣的玻璃棺。一百二十六人分列两阵，没人穿作战服，没人带制式装备。他们从各自的营房、训练室、库房里翻出了最顺手的武器，有人把约束环都摘了。
奥瑟兰站在最前，弯刀斜提，刀尖点地。他身后的人大多带着火、雷、影三类神骸碎片的痕迹，左眼暗金或赤红，呼吸都压得极深。
维兰诺隔着两百米与他对峙。他空着两手，冰霜纹路已爬满小臂，身后那些人身上更多是冰、岩、水、光之类偏稳的神性波动，像一堵还没冻上的墙。
风从两阵之间穿过，卷起细碎的石屑。周围三公里内的普通学员全被勒令撤走，连巡查的卫兵都只留在安全线外。五台神明级泰坦没来。灰白泰坦全在地底收容区待命。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你把人叫齐了。”奥瑟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碾过全场。
“你也是。”维兰诺说。
没有人喊开始。第一道火柱从奥瑟兰身后窜起，同时冰霜从维兰诺脚下向四面八方铺开。两股力量在场地中央相撞，蒸汽轰然炸开，冲击波掀翻了地面，石板如碎浪般朝四周翻卷。
下一瞬，两边同时动了。一百多道神性波动同时释放，整片训练场像被两把烧红的刀子捅了进去。火与冰，雷与岩，影与光，风与水，各种力量纠缠撕扯，每一秒都有数十次碰撞。地面根本来不及碎裂——它直接被一层接一层的冲击研磨成了粉，又在高温与极寒交替中重新凝成嶙峋的硬壳。
奥瑟兰的弯刀撕开蒸汽，刀光过处连空气都燃出焦痕。维兰诺没有退。三根冰矛从地底弹起，一根挡住刀光，两根分左右刺向对手肋下。奥瑟兰拧腰，刀势不落反涨，火线绕身一周，将两根冰矛从中间熔断，水汽如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