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走走。”芙宁娜说。
希雅没问去哪，只把灶台边的布巾挂好，走到玄关换鞋。芙宁娜已经披上了那件浅灰薄外套，银白长发随手拢到肩后，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脸侧。她弯腰系鞋带时，希雅从衣架上取下另一件墨绿薄外套搭在臂弯里。
“晚上凉。”希雅说。
芙宁娜接过外套披上，先推开了院门。湖风灌进来，带着水汽和柳叶的苦香，把她的银发吹得向后扬。霜星在龙窝里翻了个身，极光鳞片刮过干苔藓，发出细碎的沙响。鸣雷云从古树枝头飘下来，两只深蓝义眼在暮色里亮晶晶的，飘到希雅肩头停住。
“走。”芙宁娜把手抄进口袋，迈步上了石板路。
薄暮溪谷的夜风从湖面卷上来，把两人的影子拖在石板路上，一长一短，偶尔交叠又分开。
芙宁娜走在前头，步子散漫，银白长发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像一匹被月光泡过的绸。她两手抄在外套口袋里，目光随意地扫过两侧。左边是湖，暗沉沉的水面映着几盏地灯的碎光，柳条垂下来，梢尖偶尔点在水面上，划出极细的涟漪。右边是一排矮石墙，墙头爬满干苔藓，墙后头几户人家的窗子亮着暖黄的光，偶尔传出模糊的说话声和碗碟碰响。
希雅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淡金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墨绿薄外套的领子竖起来，挡住了湖风。鸣雷云团在她肩头，两只深蓝义眼半阖着，外置大脑的暗银核心在夜色里泛着极淡的微光，像一颗半睡的星。
两人走了一段，谁也没开口。石板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偶尔踩到松动的那块，发出咯噔一声。
薄暮溪谷的夜风从湖面卷上来，把两人的影子拖在石板路上，一长一短，偶尔交叠又分开。
芙宁娜走在前头，步子散漫，银白长发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像一匹被月光泡过的绸。她两手抄在外套口袋里，目光随意地扫过两侧。左边是湖，暗沉沉的水面映着几盏地灯的碎光，柳条垂下来，梢尖偶尔点在水面上，划出极细的涟漪。右边是一排矮石墙，墙头爬满干苔藓，墙后头几户人家的窗子亮着暖黄的光。
希雅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淡金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墨绿薄外套的领子竖起来，挡住了湖风。鸣雷云团在她肩头，两只深蓝义眼半阖着，外置大脑的暗银核心在夜色里泛着极淡的微光。
两人走了一段，谁也没开口。石板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偶尔踩到松动的那块，发出咯噔一声。
芙宁娜偏头看了一眼希雅。月光把她的侧脸削得格外清晰，鼻梁到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翠绿眼眸映着远处地灯的光。她看了两息，收回视线，又往前走了一段，才开口。
“明天干什么。”
希雅微微侧头。“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芙宁娜踢开路面上一颗小石子，石子滚到墙根，撞在干苔藓上，发出极轻的闷响。“要不去逛逛现在的谷内，那边在我们旅行的那段时间发展的飞快，内部空间都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回来这么久还没咋逛过呢？”
“行。”希雅说，指尖在芙宁娜手背上轻轻勾了一下，“反正也没别的事。”
芙宁娜偏头看她，月光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照得很短。她没再说话，只是步子慢下来，和希雅并肩。鸣雷云从肩头飘起，两只深蓝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先一步朝湖岸柳树飞去。两人又沿着湖岸走了一段。
石板路在脚下延伸，月光把路面照得发白，两侧柳树的影子横斜过来，像一道道细长的墨痕。湖面偶尔有夜鸟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绕过湖岸最南端的芦苇丛。风从芦苇间穿过来，带着水汽和草叶的涩味。远处薄暮溪谷的地灯只剩几粒模糊的光点，在薄雾里浮着。
“回去了。”芙宁娜说，声音懒懒的。
希雅应了一声。两人转身，沿原路往回走。步子比来时慢了些，握在一起的手没松开，外套口袋里两只手交叠着，指节偶尔蹭过指节。
回到院门口时，霜星从龙窝里抬了下头，极光鳞片在月光里闪了闪，又趴回去。鸣雷云缩在古树枝桠间，两只深蓝眼睛半阖着，暗银核心的微光几不可见。
芙宁娜推开镜月居的门，赤脚踩上地板，顺手把外套脱了搭在玄关的矮架上。希雅跟进来，把门带上，又弯腰把她踢歪的短靴摆正。
“先洗？”希雅问。
“嗯。”芙宁娜已经往浴室方向走了，银白长发垂在背后，步子懒洋洋的。
浴室是元素构造嵌在古树根上的，池壁被长年的水汽磨得温润。希雅拧开热水，往池子里滴了几滴洋甘菊精油，蒸汽很快漫起来。芙宁娜坐在池边的矮凳上解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停住了，偏头看希雅。
“你来。”
希雅走过去，替她把剩下的扣子一颗颗解开，衬衫从肩头褪下来。芙宁娜坐着不动，由她把内衬也脱了，银白长发从领口滑出来，散在光裸的背上。希雅的手指顺着她肩胛骨滑下去，在腰窝处停了一瞬。
“水满了。”芙宁娜低声说。
希雅收回手，自己先跨进浴池，坐进靠里那侧。芙宁娜跟着沉进去，热水漫到锁骨。她仰面靠在希雅胸前，后脑勺搁在她肩窝，银发浮在水面，像铺开的白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