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指尖在她小腹上画着极轻的圈。芙宁娜闭着眼，呼吸慢慢沉下来。
两人泡了半个钟头，水开始转温。希雅先起身，宽大的浴巾从架子上扯下来，裹住自己，又另取一条展开等着。芙宁娜从水里慢吞吞地站起来，水珠沿着银白长发往下滴，从肩头滚到腰窝，再滑过腿侧。希雅用浴巾把她整个包住，从肩头擦到脚踝，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怕磕碰的东西。
芙宁娜站着不动，由她擦。头发被拢到一侧，拧了两遍，水挤在浴室地砖上汇成一小片。希雅又拿了条干毛巾替她把发尾再吸一遍，才松手。
“你头发太长了。”希雅把湿毛巾搭回架子上。
“你也不短。”芙宁娜偏头看了一眼希雅同样湿漉漉的淡金长发，抬手从架子上扯了第三条毛巾，兜头盖在她脑袋上，胡乱揉了两把。希雅没躲，只把毛巾往下拉了拉，露出眼睛。
两人换上干净睡衫。芙宁娜套了件浅灰短衫，领口松垮地挂在锁骨上，下摆盖过大腿根。希雅穿了墨绿薄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头发还半湿地披在肩后。卧室的晶石灯已经调到了最暗的暖橙色，被褥下午晒过，还留着一点日光烘透的余味。
芙宁娜先钻进被窝，银白长发铺了半枕，眼皮已经沉了。希雅把换下来的衣服收进浴室的洗衣篮，又检查了一遍窗缝，才掀开被子躺进去。她还没躺稳，芙宁娜就翻了个身滚进她怀里，鼻尖抵在她锁骨窝里，手臂环上腰，腿也缠过来，整个人收得紧紧实实。
希雅抬手拢了拢她散在自己枕边的银发，五指插进发间慢慢梳。芙宁娜的呼吸很快慢下去，均匀地落在她颈侧，温热而沉。
次日清晨。
希雅先醒。她侧躺着，淡金长发散在枕上，几缕被芙宁娜压在肩下。怀里的人还维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银白长发铺了满枕，鼻尖抵在她锁骨窝里，呼吸又浅又匀。一只手臂环在她腰上，另一只搭在她后肩，腿也缠着。
希雅没动，垂眼看着芙宁娜的睡颜。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她银白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极淡的暖色。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点没擦净的潮意。肩头随着呼吸轻微起伏，薄衫领口松垮地挂在锁骨上，露出一小片瓷白的皮肤。
希雅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极轻地，把嘴唇贴在芙宁娜的额角。
只是一下。像碰了什么怕碎的东西。
她退开半寸，芙宁娜的睫毛没动。呼吸依旧匀长。
希雅又低下头。这次唇落在眉骨，顺着鼻梁往下，在鼻尖上停了一瞬。芙宁娜的眉心皱了一下，又松开。希雅偏了偏头，吻落在嘴角。
这次她没有急着退开。
嘴唇贴着芙宁娜的嘴角，停了两息。然后她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动了一下。芙宁娜的睫毛颤了，湛蓝眼眸从半睁到完全睁开，只用了不到一息。目光落在希雅脸上，从模糊到清晰。
芙宁娜没说话。她只是抬手扣住希雅的后颈，把她拉下来，偏头含住她的下唇。
希雅闷哼了一声，没退。芙宁娜的舌尖从下唇滑进去，撬开她的齿关，吻得慢而深。动作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力道却一点不含糊。希雅的手从枕边滑到她肩头，指节收紧。
芙宁娜翻身压上来。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希雅脸颊两侧，把两人圈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她撑在希雅上方，低头看她。湛蓝眼眸在晨光里像浸了水的琉璃，视线从希雅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来。
然后她俯下去。
这一次吻得比方才更重。唇瓣完全贴紧，舌尖探进去，缓慢而深地搅动。希雅仰头承接，后脑陷进枕头。她的手指从芙宁娜肩头滑到后背，隔着薄衫按住她。
芙宁娜的吻从唇角移到下颌，再沿着颈侧往下。唇下的皮肤微温，带着昨晚沐浴后残留的淡香。她停在锁骨窝里，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希雅的呼吸重了。
芙宁娜偏过头，又吻回她的唇上。这次从浅尝变成索取，舌尖缠着她的，退开又追上去。希雅的手从后背滑到腰侧，指腹按着腰窝。芙宁娜的膝盖抵在她腿侧，整个人压得更低。
许久之后芙宁娜才退开唇间拉出一条银丝在晨光中闪了一下便消失，希雅被吻的有些恍惚。
芙宁娜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回味刚才的感觉，“偷亲被发现这就是惩罚。”声音带着笑意
银白长发从肩头垂下来，落在希雅脸侧，发尾扫过她的锁骨，痒痒的。
希雅没答话。她抬手把芙宁娜散在脸前的几缕银发拢到耳后，指腹顺着耳廓滑下来，停在耳垂上捏了捏。芙宁娜偏头蹭她掌心，像只被摸舒服了的大型猫科动物。
“起来了。”希雅说，声音还带着被吻过后的微哑。
芙宁娜又赖了两息才翻身下去，赤脚踩上地板时被晨凉激得缩了一下脚趾。她弯腰捞起软底鞋趿拉着，走到衣柜前拉开门。希雅坐起来，淡金长发披了满肩，薄衫领口歪到一侧，露出大片肩线。她没急着换衣服，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晨光漫进来，把卧室的暖橙色调洗成淡蓝与浅金。湖面亮得发白，几只灰羽鸟贴着水面掠过去，柳枝垂下来，梢尖点在水面上画着细圈。霜星在龙窝里翻了个身，极光鳞片刮过干苔藓的细碎声响从窗缝漏进来。鸣雷云从古树枝头飘下来，两只深蓝义眼亮晶晶地贴在窗玻璃上，外置大脑的暗银核心在云絮里轻轻明灭。
芙宁娜已经套好了衣服。浅灰薄外套，内搭白棉短衫，下摆扎进深灰长裤里，银白长发随手拢到肩后，用一根木簪别住。她走到玄关换短靴，回头看见希雅还站在窗边。
“你穿什么。”
希雅收回目光，从衣柜里取出墨绿薄衫和深灰长裤换上。淡金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走到玄关时，芙宁娜正蹲在地上系鞋带，银白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发尾拖在地板上。
“先吃饭。”希雅弯腰把她散在地上的发尾捡起来，搁回她肩上。
芙宁娜系好鞋带站起来，抬手把发尾往背后一甩。“冰箱里有什么。”
希雅没答，径直往厨房走。芙宁娜跟上去，赤脚踩在厨房的凉石砖上，脚趾又缩了一下。希雅拉开冰箱门，冷光漫出来，照亮两人凑近的脸。
上层搁着半盒鲜奶，一罐岩盐奶酪，几颗鸡蛋码在纸托里。中层是昨天剩下的半把青芦笋、几个白蘑菇、两颗番茄，还有一小块烟熏火腿用油纸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