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一些自身的算力来节省一些无时不刻消耗了的魔法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比很划算的选择吧。”芙宁娜回道。
希雅偏头看了她一眼，淡金长发从肩头滑下来，扫过芙宁娜的手臂。“你倒是对他们这套逻辑挺熟。”
“看两眼就明白了。”芙宁娜挽住希雅“行走在这种路上需要时刻，消耗魔力维持脚下的路对于普通人来说消耗还是需要尽量减少的。”
希雅没挣开，只把手臂往她那边贴了贴，让她挽得更稳当些。两人沿光桥继续往内环深处走，桥面在脚下泛着极淡的蓝光，每走一步，前路便自动向前延伸半寸，刚好接住落下的靴底。
半个小时后俩人晃倒了一所学校的门口，整个学校完全浮在空中奥术符文流布满了学校外墙魔力像血液一样在奥术回路中流动。
几条光桥从不同方向接入校门前的平台，平台上站着两个穿深灰长袍的守卫，袍角绣着与学校外墙同源的符文纹样。
“走。”芙宁娜迈上通往校门的光桥。
守卫在她踏上平台第三步时抬起手。掌心没有武器，只亮起一枚淡蓝的认证符文，在两人面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屏。“参观需预约。今日名额已满。”
“名额？”芙宁娜偏头看了眼光屏上的信息，“什么时候能约？”
“三日后。学院参观分为上午下午两批，每批限十人。需要提交参观者信息与担保人署名。”守卫的语气平得像在念固定文本，目光从芙宁娜脸上移到希雅脸上，又扫过鸣雷云，多停了一息。
“担保人？”希雅问。
“学院不接受散客。必须有本城注册奥术师或奥术机构的推荐信，担保参观者不会干扰教学秩序，不会擅自触碰教学设施，不会在未授权区域停留。”守卫把光屏转了个方向，上面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条款，“你们若没有担保，可以先去本城游览区，那边有专门接待游客的开放设施。”
芙宁娜盯着那排条款看了两息。“你们这学校平时不接散客？”
“不接。学院属内环核心教学区，非注册人员一律不得入内。”守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开放日除外。每年三次，分别在初春、仲夏、晚秋。最近一次在初春，已经过了。”
芙宁娜收回目光，偏头看希雅。希雅正抬头望着学校主塔楼的穹顶，那上面嵌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奥术核心，与远处城市最高塔顶端的核心遥相呼应。她看了片刻，收回视线，朝芙宁娜微微摇了下头。
“算了。”芙宁娜把手抄回口袋，转身往光桥回走。鸣雷云从希雅肩头飘起来，两只深蓝义眼朝学校方向多看了一眼，才跟上来。霜星在另一条光桥上趴着等，见两人回来，尾巴在桥面上拍了两下，极光鳞片映着桥面淡蓝的符文光。
两人沿原光桥往回走。过了校门前那道岔口，光桥重新汇入主路，两侧的晶石塔楼从学校方向退远。芙宁娜步子不快，银白长发被桥上的微气流带起来几缕。希雅走在她身侧，手指从袖口探出来，在她手背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本来想进去看看奥术刻印的教学。”芙宁娜随意到
“下次开放日再来。”希雅说。
“算了吧。”芙宁娜偏头看她。“本来也就只是好奇，又没什么非看不可的理由。”
她挽着希雅的手臂，沿光桥继续往内环深处走。桥面在脚下自动向前延伸，每一步落下去都刚好接住靴底，无声无息。
过了学校那片教学区，光桥两侧的晶石建筑风格变了。从规整的塔楼群变成错落的独栋院馆，每栋体量不大，但彼此间距极宽，中间填着奥术花园、冥想池、小型观测台。院馆外墙的符文光带颜色也比教学区柔和许多——淡银、浅紫、极淡的青蓝，在午后日光里混成一种安静的色调。
行人更少了。偶尔有几个穿长袍的奥术师从院馆里出来，沿光桥慢慢走，手里捏着晶石板，目光垂着，像在脑内推演什么。没人多看她们一眼。
“这些是什么地方。”希雅偏头看芙宁娜。
“看外墙上那圈符文……私人研究馆。”芙宁娜扫了一眼最近那座院馆，门口没有招牌，只嵌着一枚巴掌大的铜质徽章，刻着某个奥术流派的纹样，“内环核心区的，大概是高阶奥术师的私人领地。”
“比教学区还安静。”
“嗯。越往里走越静。”
两人又走了一段。光桥开始收窄，从并行三人的宽度缩到两人宽，桥面颜色也从淡蓝转为更浅的银白，踩上去时几乎没有实感。两侧的院馆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空置的奥术基座——地面上嵌着圆形符文阵，阵心立着半透明的晶石碑，碑面空白，像在等人镌刻什么。
两人沿银白窄桥又走了一段。两侧的私人研究馆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圆形广场。广场地面由一整块淡蓝晶石铺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从边缘向中心汇聚。广场正中立着一座悬浮的球体——直径约三丈，通体半透明，内部流转着数不清的奥术光丝，像一颗被剖开的光脑。
“光脑终端。”希雅停步。
芙宁娜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偏头看那颗球体。广场上没有人，四周的奥术灯柱投下冷白的光，把球体映得格外通透。她走上前，银白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晶石地面上。
“核心区的光脑？”她绕着球体走了一圈。内部的奥术光丝随着她的移动微微偏转，像某种感应装置。
“应该是奥术之都的公共终端。连接全城奥术网络。”希雅站在广场边缘，鸣雷云从她肩头飘起来，两只深蓝义眼盯着球体内部的光丝。
芙宁娜停在球体正面。她歪着头看了两息，伸出手。指尖触到球体表面的瞬间，球体内的奥术光丝猛然一滞——所有光丝同时朝指尖接触点汇聚，像被吸住一般。
芙宁娜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指。数以百计的奥术光环从芙宁娜四周瞬间形魔力光束密如暴雨，每一道都裹着足以击小山的力量。光束从四面八方朝芙宁娜的位置轰来，角度刁钻，轨迹交错，封死了所有闪避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