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命中。
芙宁娜站在原地，银白长发被冲击气流带起来几缕，又落回肩头。她偏了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被光束击中的位置——外套上连一道焦痕都没有。
“它是不是把我当成入侵者了。”她收回手指，整个人还有点懵懵的。周围几座私人研究馆的光门几乎同时滑开，几个穿长袍的奥术师探出头来，脸色从震惊到铁青只用了半息。
“她刚才……直接摸了光脑？”
“核心级防御阵列全启动了……她一点事没有？”
“那身衣服是什么材质？连焦痕都没有？”
议论声压得很低，但在这片安静的银白桥面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希雅已经走到芙宁娜身侧，翠绿眼眸扫过四周，鸣雷云从她肩头飘起来，两只深蓝义眼盯着那些探头的奥术师，外置大脑的暗银核心轻轻明灭。
不到十息，一队穿灰蓝制服的治安员从最近的光桥节点赶来。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胸牌刻着“内环治安·第三区队长 塞拉”，她扫了眼还在微微发亮的球体，又扫了眼芙宁娜，眉头拧起来。
“你动了光脑终端？”塞拉的语气像在确认一个荒谬的事实。
“碰了一下。”芙宁娜为了掩饰尴尬把手揣回口袋
“碰了一下。”塞拉重复了半句，转头对身后的队员抬了抬下巴。两个年轻治安员走上前，用便携扫描器对准芙宁娜从上到下扫了两遍。扫描器读数跳出来，塞拉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缩了缩。
“零损伤……连魔力波动都没有。”她抬起头，语气里的程式化压不住底下的谨慎，“这枚光脑终端是核心级设施，对外来者触碰有自动反击协议。刚才的反击力度相当于三名高阶奥术师同时全力施为。”
她顿了顿，看着芙宁娜那张明显没在当回事的脸。
“阁下，我需要您配合说明身份。您通过了什么级别的奥术防护认证？”
“没认证。”芙宁娜答得干脆，“就是碰了一下。”
塞拉沉默了两息，对身后队员低声说了句什么。队员转身跑向最近的光桥节点，那里有一台嵌在桥柱上的通讯终端。塞拉转回来，语气放平了：“在确认您的身份之前，我需要您暂时留在这里。这是标准程序。”
“行。”芙宁娜靠在边上矮树的晶石枝桠上，银白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几缕搭在发光的光纹上。希雅站在她身侧，手指从袖口探出来，在她手背上极轻地碰了一下。芙宁娜偏头看她，嘴角弯了弯。
鸣雷云飘到那枚还在微微发亮的球体上方，两只深蓝义眼盯着内部缓缓流转的奥术光丝，外置大脑的暗银核心跟着光丝的节奏轻轻明灭。
不到一刻钟，光桥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深灰长袍的老者快步走来，袍角绣着内环管理委员会的徽章，身后跟着两个助手。他走到塞拉面前低声问了几句，接过扫描器看了一眼读数，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小心翼翼的慎重。
他从助手手里接过一块巴掌大的加密晶石板，在上面快速操作了几步。光幕弹出来，上面跳出一行行权限验证数据。他的指尖在板面上停了两息，抬头看向芙宁娜。
“您的身份卡……权限等级是未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确认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